找她治伤
展十五紧咬着牙,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了一大片,他用力按住腿上的伤口,另一只手狠狠拍在案几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砰!”案几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些许,又跌落回桌面,溅出几滴残茶。他低声咒骂道,“真是失策,没想到这赵我还如此棘手。”
站在一旁的展十一冷哼了一声,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讥讽:“还没摸清敌人的底细就动手,这可是咱们的大忌。你真是展十五?还是说,这次的任务让你急功近利了?”
“我……”展十五垂下头,声音有些发虚。
“真正的展十五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展十一背过身,步伐沉稳地走到窗前,目光淡漠地扫向远方,仿佛带着一种不可言喻的压迫感,“要是你再这么莽撞,下次,就不用跟我一起行动了。”说完,她稍作停顿,嗓音压低了些,像是自言自语般补充了一句,“上面宁愿放弃展十七,也要派我们来,这任务绝不简单。”
展十五抬起头,眼神中透着几分倔强和不甘,“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弥补!”
展十一转过身,目光落在他的腿伤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冷意:“可你的伤,未必给你这个机会。说,他们知道你伤在哪里吗?”
“好像没看清。”展十五迟疑了一下,声音变得支吾起来。
“那你最好祈祷没人发现。这次行动,你别参与了。”展十一轻轻叹了口气,侧身坐在榻边,眼睑微垂,“如果要杀简不知、夺取水晶,只能等赵我还离开他身边才行。”
“问题是那赵我还就像个影子,一天到晚守着简不知,想找到机会可不容易。”展十五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
展十一的目光忽地一凛,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把他从简不知身边引开。这事应该不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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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女正用指尖挑起一片嫩绿的桑叶,在空中晃了晃,“沙沙沙”,引来几条肥硕的蚕宝宝争先恐后地爬过来争夺食物。忽然,“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小妖女放下手中的桑叶,歪着脑袋喊了一声:“谁啊?”
门外传来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神机谷,简不知。”
“吱呀——”门被拉开,简不知扶着脸色苍白的赵我还,踉跄地迈进门槛,两人都是一头大汗。小妖女眯起眼睛打量着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先让我们进去行不行?”简不知一边喘气,一边催促道。
小妖女侧身让开,“啧啧”两声,挥手示意快进。等两人进了房间,她迅速探头看了一眼门外,确认无人看见后,立刻关上了门,“砰”的一声,将外界隔绝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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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十一与展十五刚商量好下一步的刺杀计划,房门突然响起一阵清晰的敲击声,“咚咚咚”。展十一猛地站起身,表情瞬间绷紧,沉声问道:“谁?”
“阿弥陀佛。”门外传来一句低缓的佛号,“请问,活扁鹊住哪个房间?”
听到这句话,展十一直接松了口气,脸上浮现一抹柔和的笑容,“哦,原来是大师啊。我这就带您过去。”说完,她走到展十五身旁,俯下身子,声音压得极低:“小偏方房间里有刀伤药,我去把他引开,你趁机拿一些回来试试。”
展十五点点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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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女抓起酒壶,猛灌了一口烈酒,然后张嘴朝赵我还手臂的伤口喷去,“嘶啦——”酒精渗入裂开的皮肉,发出细微的冒泡声。赵我还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低吼道:“哎哟喂!你怎么这么粗鲁?”
小妖女翻了个白眼,用木镊子夹起一团沾了白酒的棉花,在伤口周围来回擦拭了几下,嘴里嘟囔着:“看看你这刀口多整齐,可惜还没开始愈合呢,就被你自己折腾开了。这种二次撕裂的伤口比最初的更难长好,也会更疼。”
简不知听了,不由得焦急起来,“那现在怎么办?”
小妖女放下镊子,站起来双手叉腰,扬声道:“听好了,在我治伤之前,你们得明白我的规矩。”
“什么规矩?”简不知连忙问道。
小妖女竖起一根手指,踱步到桌前停住,转身盯着二人,“我不会问你们是怎么受伤的,也不会管你们是杀手还是侠客,只要来找我的,就是我的病人。”她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不过,价格也是我的规矩之一。”
赵我还哈哈一笑,摆摆手道:“大家都是朋友,就别提钱了吧。”
“哎呀,没关系的。”简不知笑着安抚赵我还,又看向小妖女,“姑娘,你说吧,多少钱。”
小蜗衡量片刻,比划出三根手指,“每个刀口一百两,一共三个,三百两。”
赵我还瞪大眼睛,额头上的抬头纹堆叠了好几层,“什么?三百两!这也太贵了吧!简兄,咱走吧!”他说着便拽住简不知的袖子,试图站起来。
简不知伸手一按,语气坚定:“不贵不贵,赵兄,你安心疗伤,别的不用操心。”说完,他摸出一张银票,拿起毛笔,在上面写下“伍佰两”的数字,署名简尽欢,随后递给小妖女,“姑娘,这里是五百两,麻烦你多费点心。”
小妖女接过银票,眯着眼瞄了一眼,“啧啧,你们家开钱庄的?”
“这是我爹留下的遗产,手札里写了,只要写上名字和金额,就可以在全国分号取现。”简不知解释道。
“行,那明天我去试试。”小妖女利落地将银票塞进衣襟里,回头瞥了一眼赵我还的伤口,“你这刀口再耽搁下去,怕是以后连缝合都困难了。”
“就是就是,先治伤再说。”简不知道。
赵我还抬起手指,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耷拉下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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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女从托盘里拿起一团洁白的蚕茧,放进盛满白酒的碗里浸泡,接着从一旁的工具包里抽出一支镊子和一个小型竹耙子。她一手按住正在浸泡的蚕茧,另一只手熟练地用镊子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透明蚕丝。“这是什么?”简不知忍不住问道。
“天山冰蚕的蚕丝,用它缝合伤口不需要拆线,而且不会化脓,也不会留疤。”说话间,小妖女已经将蚕丝快速穿过针孔,动作干净利落。
赵我还错愕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个……不用麻药吗?”
小妖女抬眼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答道:“用麻药会影响伤口愈合,所以我没准备。不过放心,我会很快缝好的,疼痛会很密集,但你能忍住。”
“呵,笑话,我这辈子就没怕过疼!”赵我还嘴硬话音刚落,小妖女的针尖刚碰触到伤口,他立即条件反射般叫道:“等等!”
简不知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赵我还为掩饰自己的退缩,绞尽脑汁挤出一个借口:“我觉得太贵了,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们换个地方。”
简不知皱眉呵斥道:“赵兄,人家姑娘都说了,再拖下去伤口干了更麻烦。别闹了,赶紧缝。”
“好吧好吧,你缝吧,哈哈哈……”赵我还真笑之际,小妖女手中的银钩针再次靠近。赵我还又脱口而出:“等等!”
“又怎么了?”简不知眉头越皱越紧。
赵我还想了半天,挤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我是说,你别有负担,我真的不怕疼……哎哟!”这句话还没说完,针刺的感觉已袭来,他立刻痛呼一声,随即用力干笑掩饰,“没事没事,感觉像一百只啄木鸟同时啄我,挺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