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露心声
夜幕低垂,明月端着一碗银耳汤,热气在房间里氤氲而起。她坐在桌前,目光时不时瞥向门口,双手捧着碗,指尖微凉却压不住心底的暖意。为了让赵我还一回来就能吃上热乎的,她特意盛了两碗放在窗边凉着。“啪嗒——”门被推开了,赵我还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来,摘下裘帽露出那张熟悉的笑脸。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银耳汤,眉梢微挑,柔声问道:“这是……给我的?”明月抿嘴点头,眼神温软。
赵我还拉过她的手,掌心贴着她的指尖,低声道:“真好!这几个月你不在,我特别特别……”话还没说完,“呲溜——”一声突兀的吸溜声从旁边传来。两人齐刷刷转头,只见张大胆正端着一碗银耳汤,嘴边挂着晶莹的汤珠,一脸满足地咂摸着。赵我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咳嗽一声掩饰尴尬,语气勉强笑道:“那个,大胆兄,烫不烫?”
张大胆低头看看手中的勺子,含含糊糊道:“烫,老烫了~”
“外边天凉,你上外边喝,不容易烫着嘴。”赵我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张大胆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对对对!”端着碗就往外跑。
确认张大胆消失在视线里,赵我还长舒一口气,再次握住明月的手,深情款款道:“明月,这几个月你不在,我每天都想着什么时候去于家堡找你……”话未完,身后又响起张大胆的声音:“赵,赵兄!”他回头一看,只见对方一脸憨笑地站在那儿,空碗递到面前,“再,再来一碗!”
赵我还牙一咬,直接把剩下的银耳汤全倒进罐子里,连锅一起塞到张大胆怀里:“都给你,慢慢喝。”张大胆愣了一下,随即乐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抱着罐子蹦跶出去了。赵我还竖起耳朵听脚步声渐远,才转身重新握起明月的手,刚喊了一声“明月”,又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生怕张大胆再冒出来。确认四下无人后,他苦笑道:“明月,我忘了想说什么了。不过,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明月浅浅一笑,眼中荡漾着柔波,轻声道:“嗯。”赵我还瞥见罐子里剩了一颗莲子,伸手抓起来丢进嘴里嚼了两口,咧嘴笑道:“好吃,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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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简不知的房间里,烛火在微风中不安地跳跃着,映照出他略显紧张却专注的神情。他伏在桌前,双手稳稳地操作着手中的滚筒钻子,额头早已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时间仿佛被拉长,半晌之后,木箱子表面终于被钻出了一个小洞,细小的木屑散落在桌上。就在他准备继续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张大胆探头进来,又谨慎地将门合上。“简,简公子,你要的烟花买来了。”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袋东西,双手递给了简不知。
简不知缓缓打开袋子,从中取出一根细细长长的纸管,仔细端详了一番后,眼中顿时泛起一抹欣喜的光芒,扬声道:“是这个,没错!”一旁的张大胆挠了挠头,半是疑惑半是调侃地说道:“我可没跟林姑娘提过这事儿啊,你这是打算逗她开心吧?也太有心了吧!”简不知嘴角扯出一丝干笑,却是不置可否。张大胆见状,抬手拍了拍脑门,自嘲地咧了咧嘴,识趣地道:“得,那你忙,我先撤了。”话音未落,他便打着饱嗝晃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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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叶笑笑正在为王老大施针,林清霜站在一旁递工具。最后一根银针扎进王老大的通天穴,叶笑笑拍拍手站起身:“好了。”王老大长吁一口气,感激道:“多谢!你们也是被十杀门追杀的人吧?”林清霜皱眉道:“也?谁还被十杀门追杀?”
王老大缓缓开口:“大概十五年前,我杀了十杀门名部的二当家,结果他们满世界找我要命。”叶笑笑点头附和:“当年的传言我也听过,说是被一位铁掌高手所杀,原来竟然是你。”王老大叹道:“为了活命,我只能逃到辽东躲起来。但叶先生,你们为何会得罪十杀门?”
叶笑笑目光扫向林清霜,意味深长道:“不是我,是林姑娘、简公子,还有赵我还。”
王老大满脸疑惑:“赵我还怎么会惹上十杀门?”
叶笑笑解释道:“在燕州,他为了救简公子,重伤了展部第一高手。”
王老大啧啧称奇:“难怪他浑身都是伤!有意思。不过,林姑娘,你怎么惹上他们的,我能理解,毕竟你是叛逃出来的。可简公子这么老实的人,怎么也卷进去了?”
林清霜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她的声音轻若蚊吟,仿佛从遥远的地方飘来:“现在……还不清楚,但总有一天会弄明白的。”话音未落,她微微攥紧了手指,似乎想借此握住某种未曾言明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