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目的
屋内静得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简不知双手拢在袖中,沉思片刻后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桌上的烛台。蜡烛燃得只剩一小截,微弱的火光摇曳着。他微微眯起眼睛开口道:“这蜡烛快烧尽了,说明云潮生应该是一夜未归。从尸体状况来看,他大概死于昨晚丑时,在马厩里。不知在那之前,有人见过他吗?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一声怯生生的回应打破寂静:“我……我昨晚听见了异响。”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只见一名穿着青衫的年轻男子搓了搓手,略显局促地继续说道,“我那屋子挨着马厩,子时刚过,我正躺床上准备睡呢,突然听见窗外隐约传来争吵声。我起身推开窗想瞧瞧怎么回事,可外面黑得跟泼了墨似的,啥也看不清……那声音没多久就停了,两个人影也消失了。我当时以为只是普通的争执,再说我又不爱管闲事,就没在意。”
简不知盯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压迫感:“那你可看清打斗之人的穿着?”
青衫男子皱眉思索着摇了摇头,忽然又猛地停下动作,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陡然拔高:“等等!有个人好像全身都穿着夜行衣,连脸都蒙着!”
这时,站在角落里的龙城飞忽然出声道:“奇怪,云潮生的尸体明显是被藏在马厩的枯草下面。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嫁祸。”简不知解释得简单直接,“如果随便丢弃,反倒容易让人怀疑到真正的凶手身上。”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低头默然。古帆慢吞吞收回看向简不知的目光,心里飞快盘算起来:如果现在指认简不知是凶手,别人肯定不信,毕竟没有任何确凿证据。而昨晚那个蒙面人,倒是个关键线索,但贸然说出来,反而可能引火烧身。想到这里,他暗自打定主意,暂时按捺住不表态。
简不知沉吟片刻,转向站在门边的掌柜,语气波澜不惊:“掌柜的,麻烦您先把尸体安置好,免得尸身受损。我去马厢附近再看看。”掌柜嘴巴半张,机械地点点头,像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简不知说完便迈步出了房间,林清霜和赵我还紧跟其后。其他人也陆续散开,九山派的大师兄古帆对身旁的三个师弟使了个眼色,低声吐出一个字:“走!”
四人匆匆回到房间,古帆坐在桌旁的凳子上,将佩剑重重搁在桌上,神色阴沉。其他三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小的弟子古茗忍不住问道:“大师兄,这云潮生已经死了,接下来怎么办?”
三师弟古岳双手抱胸,眉头紧锁:“还有那半张药方,他这一死,咱们更难找回来了。”
古帆沉吟良久,终于下定决心把昨晚的遭遇告诉三个师弟——毕竟事情已经超出他一个人能处理的范围。“昨晚我碰见一个蒙面人,”他压低声音,“他告诉我,这里会发生命案,而凶手就是简不知。”
“这……这怎么可能?”三个师弟同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古帆眉头紧蹙,语气沉甸甸的:“先不论这蒙面人的话真假如何,如今云潮生已死,情况只会更加复杂。当年九灵老天师留下唯一一张药方和一颗灵药,可不知为何,药方被人撕成两半,其中一半至今下落不明,另一半则作为证物存放在神机谷。结果,这该死的云潮生居然把它偷走了,六年来音讯全无。这次师父派我们来,名义上是追踪王画,实则是要找回那半张药方。”
二师弟古峰忧心忡忡地补充道:“若真是简不知杀了云潮生,那事情就麻烦了。”
“所以,”古茗提议道,“我们得确定,药方是不是已经落入简不知的手里。”
古帆挑眉问:“怎么查?”
“这命案还没破,简不知短时间内不会进谷。今晚趁所有人睡下后,我和二师兄悄悄潜入他的房间,把他弄晕,然后好好搜一遍。这样就能搞清楚了。”古茗信誓旦旦地说完,看向古峰求支持。
古峰点点头:“我看行。”
古帆一拍桌子,果断做出了决定:“那就这么办。”四人商议妥当,只等着夜晚降临,悄然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