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闯密室
赵我还对王画的事压根提不起兴趣,于是在祠堂里东张西望地瞎转悠。没走几步,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不知不觉竟转到了祠堂摆放牌位的一侧后方。那里有个浅浅的洞口,似乎藏着什么东西。“简兄,你快来看,这是什么呀?”他扬起声音喊道。
众人闻声,纷纷跟着简不知跑向后堂。因没有窗户,后堂光线昏暗,简不知转身又跑回前堂,从案桌上取来一盏烛台。借着摇曳的烛光,大家这才看清赵我还指的是一面微微凹陷的墙壁,远看像个浅洞。
走近细瞧,那凹陷的部分竟雕刻着一幅完整的石画,画面是一幅装饰用的群山图。“简兄,这就是幅画啊!刚才光线太暗,我没看清,还以为真有洞呢,哈哈哈……”赵我还尴尬地摸了摸头,笑得有些憨气。
“你也没看走眼,这图案确实大有玄机。”简不知嘴角微扬,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还有玄机?那是什么啊?”赵我还顿时来了兴致,眼中放光。
古帆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石画,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似乎也对这画饶有兴趣。
“这个,我私下再告诉你。”简不知话锋一转,面向众人笑道,“各位,如果愿意,不妨多留几日,这神机谷也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话音刚落,龙城飞率先开口:“谢过简少侠的好意,但我们青云门还有很多事情要回去处理。这次下山是师父的命令,他老人家叮嘱我们必须速去速回,所以不便久留。”
“是啊,简少侠,您的好意我和师弟心领了,等下次有机会,我们一定再登门拜访。”燕山派的弟子附和道。
听到这些话,古帆心里咯噔一下。原本他打算顺势留下,可青云门和燕山派的人却抢先拒绝了。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继续待着,而且没了其他两派掩护,行动起来更是棘手。左思右想,他咬牙决定直接在今晚行动。
---
夜深人静,丑时已过,山谷中万籁俱寂。
一道黑色身影如幽灵般窜入祠堂,悄无声息地来到白天见过的石画前。他一手擎着烛台,另一手摸向冰冷的石画表面,开始拨弄起来。
原来,这石画由多块可以移动的浮石拼接而成。经过一番摸索,黑色身影发现了其中奥秘。然而,无论他如何调整浮石的位置,将它们拼成完整图案,墙壁始终毫无变化。额头上渐渐渗出汗珠,他暂停动作,神色变得焦躁不安。
“你是打不开密室的。”身后突兀响起的声音让他浑身一震,冷汗瞬间浸透背脊。他猛地转身,瞳孔收缩——简不知正站在十步之外,而祠堂内所有人竟都聚集在此。而他,竟然毫无察觉。
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大师兄,你怎么会来这里?”三师弟古岳忍不住低声惊呼。他的惊讶并不像伪装,事实上,他和二师兄、小师弟根本不知道大师兄会单独行动。古岳本想问“你为什么一个人来”,但迅速改口把责任推给对方,免得牵连他们三个。
“简不知,你诓我!”古帆并未理会三师弟,而是怒目圆瞪,直视简不知,语调冰冷中夹杂着压抑的愤怒。
“这不算诓你。”简不知微微一笑,语气平淡中带点戏谑,“石画确实有玄机,只是我在谷中五年都没解开的谜题,又怎会被你轻易破解?所有可能性我都试过了,你才试到一半而已。”他的话令古帆的脸色愈发阴沉。
“你什么时候怀疑我的?”古帆本想反驳,但此刻显然不是嘴硬的时候,于是改口问道。
“其实,直到你偷偷潜入祠堂之前,我都不知道凶手是谁。”简不知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众人,“那天,在客栈附近的小树林里,有人用暗器攻击我和赵我还。我当时十分疑惑,既然他无意取我们性命,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袭击我们,然后逃走?后来我才明白,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根本没逃,而是跟着我们进了谷。”
简不知的话音落下,场中一片死寂,人人神色各异,面面相觑。
“简少侠,你越说我越糊涂了,这里根本就没有多余的人啊?现在重点难道不是古帆闯你神机谷的密室吗?”白小言皱眉插嘴。
“这两件事本就是同一件事。”简不知双手习惯性背在身后,挺拔的身姿与温润如玉的面容散发出一种奇特的气质,宛如一位世外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