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荡自如(金币加更6)
茶室内,瓷壶嘴溢出的白雾在四人之间缭绕。
青瓷茶盏中的琥珀色茶汤早已冷却,水面倒映着四张神色各异的面容。
上官浅:"听说昨日...云为衫出逃了。"
上官浅的声音如薄刃,瞬间划破凝滞的空气。
她纤长的食指沿着杯沿缓缓画圈。
宫尚角的眼眸骤然转深,指节在紫檀案几上叩出规律的轻响
宫尚角:"上官姑娘的消息倒是灵通。"
语调平稳,却像裹着冰晶
宫尚角:"看来宫唤羽的爪牙,比我想象的伸得更长。"
上官浅:"角公子不正看中我这点价值么?"
上官浅忽然托腮,眼尾低垂时又变回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可当她再抬眼,眸中寒芒乍现,宛如刀锋。
宫远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却在撞见对方倏然冷冽的眼神时怔住。
这才是真正的上官浅,眼底淬着十年血仇的寒光。
上官浅:"既然今日开诚布公..."
她指尖轻点桌面
上官浅:"宫唤羽要借无锋之手搅乱宫门,而我..."
话音未落,茶壶"咕嘟"沸腾,蒸腾的水汽模糊了宫尚角绷紧的下颌线。
宫尚角:"孤山派灭门之祸..."
宫尚角:"宫门确有亏欠。"
上官浅忽然轻笑一声
上官浅:"可宫唤羽要的,是用无量流火焚尽无锋。"
"咔嚓"一声脆响,宫远徵手中的茶盏应声而碎。
宫远徵:"无量流火一旦启动,地脉焚毁,赤地千里..."
宫远徵:"他疯了吗?"
小枫拍案,茶汤在案几上蜿蜒成狰狞的图案
曲小枫:"这是要天下人为他的私仇陪葬!"
上官浅凝视着蔓延的水渍,突然将半盏冷茶泼了上去。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
#上官浅:"我不在乎天下人...但我在乎..."
余音消散在穿堂风中。
宫尚角目光微动,忽然注意到她袖口绣着的月桂纹样。
茶室内,炭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上官浅垂眸,指尖轻抚茶盏边缘
上官浅:"宫唤羽的计划,始于两年前。"
她抬起眼,眸光如刃
上官浅:"他蛊惑老执刃启动无量流火未果,便联合无锋弑主,又胁迫雾姬残杀长老...”
两兄弟的猜测变为实质,宫远徵气的拍桌
宫尚角:"远徵。"
宫尚角抬手制止,目光始终锁在上官浅脸上
宫尚角:"姑娘既然坦诚相告..."
他忽然话锋一转
宫尚角:"不如合作?"
上官浅指尖微顿
上官浅:"愿闻其详。"
宫尚角:"将我的'弱点'告知无锋。"
宫尚角唇角勾起冷峻的弧度
宫尚角:"至于点竹...无论是为弥补宫门亏欠,还是为肃清祸患,都非除不可。"
上官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很快又恢复平静
上官浅:"好。"
她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上官浅:"我会继续与宫唤羽周旋。"
宫尚角突然倾身向前,眸色深沉如墨
宫尚角:"但若你有半分欺瞒"
上官浅:"便让我孤山派亡魂永世不得安宁。"
上官浅直视他的眼睛,字字铿锵。
茶案上,茶渍渐渐干涸。
没一会儿,曲潇便端着几碟精致的点心踏入茶室。
她步履轻盈,眉眼含笑,仿佛只是来凑个热闹,
而非刻意来见这位曾经与宫尚角定过亲的女子。
她不是小气的人,只是单纯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宫尚角曾经差点动过心?
踏入茶室,曲潇的目光便落在上官浅身上。
女子一袭白衣,眉目如画,气质带着几分柔弱,
可那双眼睛却藏着锋芒,看似无害,实则锋利。
原来…
宫尚角从前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曲潇眨了眨眼,心里暗自琢磨。
宫尚角见她进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快步上前
宫尚角:"怎么来了?"
曲潇:"想看看传说中的上官姑娘。"
曲潇毫不掩饰,笑吟吟地看向上官浅。
她直白的话语让宫尚角忍不住低笑
这就是他爱上她的原因,永远坦率,从不拐弯抹角。
他牵过她的手,带她入座。
曲潇的目光与上官浅对上,唇角微扬
曲潇:"中原的女子,长得真水灵。"
上官浅一怔,习惯性地揣测对方话中深意,
可还未等她回应,小枫已经塞了一块点心到她手里
#曲小枫:"姐姐,这是我姐,曲潇!"
上官浅垂眸看着手中的点心,忽然觉得自己方才的戒备有些可笑。
曲潇:"都聊完了吗?"
曲潇侧头看向宫尚角。
男人微微颔首,眼底带着纵容的笑意。
曲潇眨了眨眼,忽然凑近上官浅,语气好奇
曲潇:"那…上官姑娘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让尚角那么快就与你定亲?"
茶室内瞬间安静。
宫远徵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小枫瞪大眼睛,
宫尚角则扶额,无奈地看着自家夫人。
上官浅指尖微顿,抬眸看向曲潇,见她眼中并无敌意,
只有纯粹的好奇,忽然轻笑一声
#上官浅:"或许…是因为我够虚伪?"
曲潇:曲潇歪头:"嗯?"
#上官浅:"他喜欢什么样,而我恰好擅长演戏。"
上官浅淡淡道
#上官浅:"不过现在看来…他更喜欢直接的。"
曲潇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曲潇:"那看来我赢得很轻松嘛!"
宫尚角:"…"
宫远徵:"…"
#曲小枫:"噗"
茶香袅袅,气氛竟莫名轻松了起来。
上官浅看着眼前这个明媚如朝阳的女子,
忽然明白,宫尚角为何会选择她。
每个人都向往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