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云重莲(金币加更2)
宫远徵跪坐在锦榻边,修长的手指稳稳托着青瓷药碗。
碗中汤药映着烛光,泛起琥珀色的涟漪。
他舀起一勺,先在唇边轻轻吹凉,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小枫嘴边。
宫远徵:"慢些喝。"
他的声音比药气还要轻
宫远徵:"这剂加了甘草,不苦。"
小枫顺从地咽下药汁,目光却落在他颤抖的指尖上。
那只平日施针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连药勺都拿不稳。
药碗终于见底时,宫远徵试图起身收拾,却突然闷哼一声。
他的双腿因久跪早已失去知觉,一个踉跄险些打翻案几上的药盏。
曲小枫:"阿远!"
小枫急得要起身,被他慌忙按住。
宫远徵:"别动。"
他单膝撑地,额角渗出细汗
宫远徵:"你刚服了药,不能起急。"
小枫执意拉他坐在榻边,纤细的手指抚上他青黑的眼下
曲小枫:"你多久没睡了?"
宫远徵别过脸,喉结滚动
宫远徵:"不碍事。"
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烛火噼啪作响,映出他憔悴和本就瘦削的轮廓。
小枫这才发现,不过一日,他邋遢,连素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散落几缕碎发。
宫远徵:"我..."
宫远徵突然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又慌忙松开
宫远徵:"我发誓,从今往后再不以身试药。"
他的额头抵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闷在锦被里
宫远徵:"所有新药,必先鼠类试过三遍...不,五遍..."
一滴温热落在小枫手背,烫得她心头一颤。
小枫轻轻拽他的衣袖,将人拉进怀里。
宫远徵僵硬着不敢用力,直到她固执地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窝。
曲小枫:"我信你。"
她抚着他紧绷的背脊
曲小枫:"但你要答应我,好好用膳,好好安睡。"
窗外的海棠随风摇曳,将月光剪成细碎的光斑,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药香袅袅中,宫远徵终于闭上酸涩的双眼,在小枫轻柔的拍抚中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
月公子:"不愧是重莲。"
月长老眉眼微动
月公子:"你体内沉积多年的药毒竟荡然无存。"
他翻开宫远徵的眼睑细看
月公子:"出云重莲不仅解了蚀心丹的毒,连这些年试药积累的暗疾都拔除了。"
宫远徵怔忡地望着自己的掌心,那里再不见往日试毒留下的青紫纹路。
月公子:"如今你既为人夫,又将为人父。"
月公子:"这条命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了。"
宫远徵的手微微发抖,指尖触及之处仿佛有暖流涌动。
小枫覆上他的手背放在自己的小腹,
两人交叠的掌心下,一个新的生命正在生长。
宫远徵:"我立誓。"
宫远徵:宫远徵声音哽咽,"从今往后..."
曲小枫:"用鼠类试药。"
小枫接话,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
曲小枫:"你答应过的。"
月长老捧出脉枕为小枫诊脉,银眉渐渐舒展
月公子:"奇经八脉气血充盈,竟比从前还要康健。"
他指向案上剩余的重莲花瓣
月公子:"这灵药不仅保住了胎儿,更将换血亏损的元气都补回来了。"
小枫好奇地抚摸自己的手腕,昨日还苍白的肌肤如今泛着健康的粉晕。
她突然掀开锦被
曲小枫:"我要去院子里走走。"
宫远徵:"慢着!"
宫远徵慌忙按住她
宫远徵:"才刚好..."
曲小枫:"你闻。"
小枫突然凑近他衣襟
曲小枫:"连你身上的药苦味都淡了。"
她指尖勾起宫远徵腰间药囊
曲小枫:"以后这里该装糖渍梅子了。"
宫远徵望着她灵动的眼眸,恍若隔世。
昨日还奄奄一息的人儿,此刻眼中盛着整个春天的光亮。
他忽然将脸埋在她颈窝,香深深吸了口气,那里不再有血腥味,只有淡淡的茉莉发。
曲小枫:"我们去看海棠吧。"
曲小枫:"金逸说花开了。"
小枫拽他衣袖
宫远徵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
窗外,那海棠花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在见证这个崭新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