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枫哄夫(金币加更4)
刚刚,宫远徵并未直接接近那队“影蛛”,
而是凭借对风向和地形的精准判断,悄无声息地绕到上风口。
他取出“惊马散”,指尖微弹,些许近乎无形的粉末随风飘散,
悄无声息地笼罩向“影蛛”们歇息潜伏的区域。
接着,他又在不同方向,极其吝啬地弹入少许“乱神香”。
剂量控制得妙到毫巅,既不会立刻引发剧烈反应,
又能如同慢性毒药般慢慢侵蚀他们的神经和马匹的耐性。
做完这些,他在那队死士可能探查的路径附近穿梭,
那些淬了“蚀骨”的薄薄金属片被他以特殊手法嵌入草根、石缝等难以察觉之处,
等待着不幸的触碰者。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当他返回营地时,身后远方的黑暗里,
隐约传来了几声被压抑的马匹焦躁的嘶鸣和人类短促的低吼,
随即又迅速归于寂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宫远徵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满意弧度。
明早,那队“影蛛”还能剩下多少,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翌日,队伍果然加快了行进速度,尘土略微飞扬。
等到日上三竿,金复再次来报
后方那队尾巴已消失无踪,只在原处发现一些打斗痕迹和零星血迹,
以及几匹狂奔远去、鞍辔凌乱的空马,疑似遭遇狼群或内部失控后溃散。
帐内众人心照不宣。
宫远徵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低头擦拭他的短刀。
小枫看着他平静的侧脸,想起他昨夜独自深入险境,心中后怕与骄傲交织,忍不住悄悄伸出手,
在桌下轻轻握住了他微凉的手指。
宫远徵动作一顿,没有挣脱,
反而微微翻转手掌,将她的手轻轻回握住。
虽然依旧没有多余的话语,但这个细微的回应,却让小枫的心瞬间被填满。
小枫看着他清俊侧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淡淡郁色,心里又酸又胀。
她知道他还在别扭,还在因为李承鄞的话和那晚的失控而自我折磨。
她不再试图用以前那种直白撒娇的方式,而是换了一种更细腻的陪伴。
她会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看他专注地捣药、分拣,在他需要时递上工具,
虽然笨手笨脚偶尔会拿错,但那份小心翼翼的陪伴却显而易见。
她会在他夜里起身查看营地时,揉着惺忪睡眼,软软地说一句
曲小枫:“阿远,早点回来。”
她的这些变化,宫远徵都看在眼里。
那颗因嫉妒和不安而冰冻的心,正在被她笨拙却执着的温暖一点点融化。
他依旧沉默,但眼神在她看不见时,会流露出深深的挣扎和痛楚。
他恨自己的猜疑和失控,却又无法立刻摆脱那梦魇般的阴影。
这日午后,队伍在一处水草丰美的河谷休整。
小枫趁着宫远徵去河边清洗药材,也跟了过去。
河水潺潺,映着蓝天白云。
宫远徵蹲在河边,专注地清洗着草根上的泥土,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小枫没有打扰他,只是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抱着膝盖看着他。
看着看着,她忽然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
曲小枫:“其实…我最近总是睡不好。”
宫远徵洗药的动作微微一顿。
小枫继续小声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后怕
曲小枫:“总会梦到一些…很可怕的事情。梦到有人骗我,欺负我,还…还想伤害你和我肚子里的宝宝…”
她没有提李承鄞的名字,也没有提“前世”,只是模糊地表达着自己的恐惧。
曲小枫:“每次吓醒了,都好害怕…只有感觉到你在身边,抓着你的手,才能慢慢睡着…”
她说着,声音渐渐哽咽。
宫远徵猛地抬起头,看向她。
只见小枫抱着膝盖,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眼圈红红的,
像只受惊的小兽,脆弱又无助。
那一刻,所有的猜忌、不安、自我折磨,
在她纯粹的恐惧和依赖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他忽然意识到,无论那些梦境是什么,无论李承鄞是谁,
此刻需要他保护和安抚的,是他怀有身孕、正被噩梦困扰的妻子!
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几步走到小枫面前,蹲下身,
再也顾不得那些别扭和距离,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宫远徵:“别怕…”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愧疚和心疼
宫远徵:“都是梦…假的…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孩子。”
小枫感受到他久违的、主动的拥抱,
听到他声音里的颤抖,眼泪瞬间决堤,紧紧回抱住他,
把脸埋在他带着药香的颈窝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仿佛要将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哭出来。
宫远徵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遍遍低声安抚。
阳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河水潺潺流过,仿佛暂时冲散了所有阴霾。
虽然心结还未完全解开,但这是一个重要的开始。
宫远徵终于不再一味地躲避,开始尝试着重新接纳和安抚小枫。
而小枫也明白,有些伤痕需要慢慢抚平,
她愿意用更多的耐心和爱意,将她的小公子从那份不安中彻底拉回来。
远处的曲潇和宫尚角看着河边相拥的两人,相视一笑,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他们都清楚,眼前的温情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李承鄞布下的网,正在缓缓收拢。
真正的考验,还在遥远的匈奴王庭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