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侃(金币加更7)
匈奴王庭的主帐内,烤全羊的香气与马奶酒的醇厚弥漫在空气中。
阿玉坐在主位,金冠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她举杯向曲潇及西洲众人敬酒,言辞爽朗热情。
酒过三巡,气氛稍显松弛,阿玉将视线转向宫远徵与小枫,唇角勾起一抹狡黠而明亮的笑意。
阿玉:“远徵弟弟,”
她声音清亮,带着明显的笑意,顿时吸引了周遭不少注意
阿玉:“这一路过来,我可是瞧得真切——你扶小枫下车时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呢。”
她故意顿了顿,满意地看到宫远徵的背脊微微僵了一下
阿玉:“不过也对,现在可不就是最珍贵的宝贝在身吗?”
帐内响起一阵善意的低笑声。
宫远徵向来冷峻的面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窘迫,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与阿玉相识已久,深知这位匈奴女王促狭起来有多难招架,偏偏又是这样喜庆的场合,反驳不得。
他轻咳一声,眼神飘向别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酒杯,指节都有些泛白
宫远徵:“阿玉姐…说笑了。”
这声略带求饶意味的“阿玉姐”让在场几个熟知他们关系的西洲旧部忍俊不禁。
连上首的曲潇都摇头笑了笑。
小枫的脸早已红透,轻轻扯了扯宫远徵的袖子,头埋得更低了些,却掩不住嘴角甜蜜的弧度。
阿玉见好就收,但眼中的笑意愈盛。
她举杯向着两人,语气真诚了许多
阿玉:“好啦,不闹你了。这是天大的喜事,我真心为你们高兴。”
她饮尽杯中酒,又眨了眨眼,用只有临近几席能听到的声音调侃道
阿玉:“远徵弟弟脸皮还是这么薄,以后孩子出生,可怎么好意思教他喊爹爹?”
宫远徵:“姐姐!”
宫远徵终于忍不住低声唤了一句,脸上热意更甚,
那窘迫中带着无奈的模样,冲淡了他身上常年萦绕的冷冽气息,显得生动了许多。
匈奴重要旧部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越发阴沉。
阿玉与西洲核心人物之间如此熟稔亲昵的互动,远超他的预期。
这种私交甚笃的关系,比任何盟约文书都更有分量。
他袖中的密信仿佛变得滚烫,明日之谋,看来需更加谨慎才行。
阿玉笑盈盈地坐回主位,不再继续调侃,转而与曲潇谈起正事。
宫远徵这才松了口气,悄悄握了握小枫的手,指尖还有些发烫。
小枫抬头看他难得一见的局促模样,忍不住抿嘴轻笑,换来宫远徵一个略带懊恼却满含温柔的眼神。
帐内歌舞再起,暖融融的气氛包裹着这对爱人。
而在这一片和乐之下,宫远徵微微垂眸,再抬眼时,那抹因熟人间调侃而生的羞窘已迅速沉淀下去,
恢复了惯有的冷静锐利,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将各色人等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知道,阿玉的玩笑,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宣告与震慑。
在这草原王庭,柔情与刀锋,从来都是并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