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计
西域,拜火教总坛深处。
诡谲的熏香如同有形质的毒雾,在昏暗的殿堂内盘旋缭绕,勾勒出壁画上扭曲的神魔图案。
风无尘斜倚在铺着华丽毯子的软榻上,肩头的伤口已被仔细包扎,
但内里的挫败和灼烧的欲望却愈发汹涌。
他闭上眼,脑海中便清晰地浮现出瑶月的模样
白衣清冷,眸若寒星,身姿飘逸如月下仙姝。
尤其是她与雪重子并肩而立、默契十足的样子
更像是一根毒刺,狠狠扎在他心上,滋长着嫉妒和毁灭的欲念。
风无尘:“呵…天山雪莲…”
他低声轻笑,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一条冰冷滑腻的银蛇法器,眼神幽暗
风无尘:“终究是要落入凡尘,染上尘埃的。”
瑶于他而言,已非倾慕对象,而成了一件必须纳入私藏的、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一个能证明他权力与魅力的终极战利品。
风无尘:“瑶月啊瑶月,你总是这般…不识抬举。”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
风无尘:“本座给你的荣宠,你为何总要拒绝?偏偏要去和那些粗鄙武夫为伍?”
他猛地攥紧银蛇,冰冷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
风无尘:“重情重义…是你的优点,也是你最大的弱点。”
他眼底掠过一丝阴冷的算计
风无尘:“既然你如此在乎匈奴王庭那些蝼蚁…那本座便再从他们下手好了。”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形
或许,可以再制造一场混乱。
那个刚捡回半条命的公主,是极好的诱饵。
只要抓住她,不怕你瑶月不主动现身,自投罗网!
届时,他倒要看看,在那清冷的面具下,会是怎样惊慌失措的表情?
风无尘指尖缓慢地敲击着冰冷的银蛇法器,眼中幽光闪烁,如同毒蛇锁定猎物。
瑶月固然是他最想得到的明月,但眼下,曲小枫显然更实际、更能达到一箭双雕的目标
曲小枫。
风无尘:“曲小枫…”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冷笑
风无尘:“西洲的明珠,宫远徵的心尖肉,李承鄞的…执念。”
抓她,好处太多了。
首先,她比瑶月好对付多了。
其次,抓住小枫,无疑是对宫家,尤其是对宫远徵最沉重的打击!
想到那个用毒狠辣的小子可能会因此发疯崩溃,风无尘就感到一阵快意。
这比直接对付宫尚角更能戳中宫家的痛处。
而最重要的第三点,
李承鄞。
风无尘可没忘记,当初与李承鄞结盟时,那位疯狂的中原太子许下的诸多承诺
开放边境贸易、共享宫家药典、甚至默许国教在西域扩张...
这些承诺,可都还没完全兑现呢!
李承鄞如今回了中原,似乎因为吃了亏和记忆混乱而暂时蛰伏,但风无尘岂会让他轻易赖账?
风无尘:“李承鄞啊李承鄞,”
风无尘阴恻恻地笑着
风无尘:“你不是对她痴心妄想、甚至不惜与本座合作吗?如今她若落在本座手里…你还想坐视不理吗?”
他完全可以想象,一旦小枫落入他手中的消息传回中原,
李承鄞那本就混乱的脑子会受到怎样的刺激!
无论他记得多少,那份源自骨子里的执念定然会被再次引爆!
到时候,李承鄞要么被迫履行之前的承诺,调动中原资源来与他交换小枫;
要么就会像条疯狗一样,不顾一切地再次扑向西域,找他要人,
从而再次与宫家、与匈奴正面冲突!
无论哪种结果,对他风无尘都极为有利,
要么得到实利,要么坐山观虎斗,看着他们两败俱伤!
风无尘:“一石二鸟,甚至一石三鸟…”
风无尘满意地眯起眼,觉得这个计划美妙极了。
用一个小枫,既能报复宫家,又能逼李承鄞就范,还能顺便…
或许也能将牵挂小枫的瑶月引出天山?
至于小枫本身的意愿和命运?
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她不过是他棋盘上一枚最有用的棋子
一件用来交换和刺激他人的完美工具。
风无尘:“就这么办。”
他下定决心,唤来最得力的、擅长潜行与用毒的心腹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