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到(金币加更43)

宫远徵与曲小枫之间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在一个看似寻常的傍晚,骤然崩断。

而这一切,恰好为远在西域、如同毒蛇般蛰伏的风无尘

提供了他苦等多时的完美时机。

连日来,小枫虽然每日按时喝下宫远徵送来的“调理”汤药

但她的身体并未如预期般好转

反而因心绪郁结、自我厌弃而愈发虚弱,食欲也更加不振。

晚膳时,面对一桌精心准备的菜肴,她只动了几筷子便放下

脸色苍白,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疲惫和厌烦。

宫远徵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那股因她伤害自己而起的怒火早已被更深的心疼和焦虑取代。

他夹起一块精心剔刺的鱼肉,放入她碗中,语气因担忧而显得有些生硬

宫远徵:“再吃些!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小枫看着那块鱼肉,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她不是故意不吃,是真的毫无胃口,身体本能地排斥。

她轻轻推开碗,低声道

曲小枫:“我吃不下。”

她的拒绝,在她自己看来只是身体不适的自然反应

但在神经紧绷、充满无力感的宫远徵眼中,却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抗拒和自暴自弃!

积累多日的压力、担忧、以及那种无论怎么做都无法真正靠近她的挫败感

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宫远徵:“吃不下?!”

宫远徵猛地放下筷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失控的尖锐

#宫远徵:“曲小枫!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每日费尽心思给你调理,你就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来回报我吗?!你非要这样作践自己才甘心?!”

他的本意是关切,是害怕她再次倒下

可出口的话语却因急躁和害怕而变得无比刺耳,充满了指责和控诉。

小枫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一愣

随即一股巨大的委屈和绝望猛地涌上心头!

她都已经乖乖喝药、勉强吃饭了,他还要她怎么样?

难道连她吃不下饭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连日来的压抑、自我怀疑、以及被他强行看管

甚至每日喝下那碗象征“不被期待”的汤药的屈辱感,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

声音颤抖却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嘶哑

曲小枫:“是!我就是作践自己!怎么样?!宫远徵,你看不惯可以走啊!谁让你管我了?!你不是嫌我难看吗?不是嫌我硌手吗?那你去找别人!你何必在这里对着我发脾气?!”

她口不择言地将过去他的混账话全都扔了回去,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既扎向他,也扎向自己。

#宫远徵:“你!”

宫远徵被她的话气得发晕,尤其是听到让他觉得无比荒谬的话!

他什么时候找过别人了?!

#宫远徵:“不可理喻!”

他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理智几乎被怒火烧尽

#宫远徵:“我看你就是欠管教!”

盛怒之下,他竟口不择言地对着帐外厉声吼道

#宫远徵:“金逸!给我看紧她!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帐门半步!她若再不吃饭…就给我灌下去!”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惊雷,彻底劈碎了小枫心中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支撑。

软禁?

灌药?

他竟要如此对她?

所有的情绪瞬间被抽空,极致的愤怒过后,是一种冰冷的、死寂的绝望。

她不再争吵,不再哭喊,只是用一种极其陌生的、仿佛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静静地看了宫远徵一眼。

然后,她猛地转身,冲向内帐

甚至因为太过激动和虚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宫远徵看着她那决绝的背影和最后那个冰冷的眼神,心中一慌

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混账的话,下意识地想追上去

#宫远徵:“小枫…”

然而,小枫已经猛地摔上了内帐的帘子,将他隔绝在外。

宫远徵僵在原地,看着那晃动的帐帘

满心的怒火被懊悔和恐慌取代,却又拉不下脸立刻去道歉。

这一切激烈的争吵、宫远徵失控下的“软禁”命令

都被风无尘那如同鬼魅般潜伏在王庭外围最高处、借助远眺的心腹得知。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

但宫远徵暴怒起身、小枫激动冲回内帐

以及周围守卫瞬间变得更加紧张

重点看守那顶营帐的景象,被清晰地回报给了风无尘。

风无尘:“哦?终于吵起来了?”

风无尘抚掌轻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风无尘:“宫远徵啊宫远徵,你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了。软禁?呵,真是天助我也!”

内部失和,守卫注意力高度集中在“防止内部出逃”上

反而可能对外部的警惕产生细微的松懈!

尤其是这种因情绪激动而临时下达的命令,执行初期往往最容易出现协调上的漏洞!

风无尘:“就是现在!”

风无尘猛地起身,眼中精光四射

风无尘:“通知我们的人,按照第三套方案行动!时机稍纵即逝,务必一击即中!”

他精心培养的几个最擅长隐匿、用毒和制造混乱的死士

如同暗夜中的蝙蝠,悄无声息地向着匈奴王庭潜行而去。

他们的目标明确

利用王庭内部因宫远徵和小枫争吵而产生的紧张气氛和注意力转移

在外围制造几起小的骚乱

如马厩失火、粮草库异常声响,进一步分散守卫的注意力。

同时,以极其迅捷的手法,用特制的迷烟和毒针,放倒小枫营帐外层的守卫!

而此刻,小枫正独自蜷缩在内帐的床榻上

将脸深深埋入锦被中,身体因无声的哭泣而微微颤抖

完全沉浸在被最爱之人如此对待的巨大悲伤和绝望中,对外界即将降临的危险,毫无察觉。

宫远徵则烦躁地在外帐来回踱步

既懊悔自己口不择言,又拉不下面子立刻进去哄她

满心想的都是如何让她吃饭,如何让她别再伤害自己…

完全没想到,自己盛怒下的失控,竟成了敌人趁虚而入的最佳掩护。

风无尘需要的时机,就这样以一种残酷而巧合的方式,降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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