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暴雨
归云驿 - 夜
归云驿内,风无尘正快速收拾着几样紧要物品。
与李承鄞的交易达成,小枫也已送入宫,他此行目的基本达到,留在皇城多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尤其是宫家那条疯狗,恐怕已经嗅着味道追来了。
他打算即刻趁夜出城,返回西域。
就在他拿起最后一个小包裹时,窗外原本寂静的夜空中,
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瓦片碎裂声。
风无尘动作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嘴角却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风无尘:“来得可真快。”
话音未落,房门“砰”地一声被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道震得粉碎!
木屑纷飞中,一道玄色身影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裹挟着冰冷刺骨的杀意,骤然出现在门口。
正是宫远徵!
他周身气息澎湃汹涌,远超平日,正是“惊蛰”药力完全化开的征兆。
看来出门前,不顾后果的服用这些猛药,还是有点用的!
宫远徵眼神冰冷如刀,死死锁定风无尘,
没有任何废话,右手并指如刀,一记凝聚了全部怒火与内力的起手式,
直劈风无尘面门!
刀气凛冽,竟带起一股肉眼可见的冰寒劲风,
将房间内的烛火都压得明灭不定!
风无尘瞳孔一缩,没想到宫远徵一来就是搏命的杀招,而且功力似乎暴涨!
他不敢硬接,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
同时袖中滑出一对奇特的弯刀,刀身暗红,仿佛浸染过鲜血。
他双刀交错,使出与风式结合的新刀法,
格挡的同时,刀光缭乱,反削宫远徵手腕!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内力碰撞产生的气浪瞬间掀翻了房间内的桌椅!
宫远徵一击不中,刀势不收,反而顺势变招,
第二式连绵而出,刀光如漫天飞雪,
层层叠叠,将风无尘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刀气中的寒意几乎要冻结人的血液!
风无尘暗骂一声,宫家的刀法果然名不虚传,
配合宫远徵此刻暴涨的功力和拼命的打法,威力惊人!
他厉喝一声,体内拜火教邪功运转,
双刀之上隐隐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
温度骤然升高,刀法也变得诡谲狠辣,专走偏锋,试图以邪火融化冰雪!
两人身影在房间内急速交错,刀光剑影,
寒气与灼热之气交替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
家具陈设不断被溢散的刀气绞得粉碎!
宫远徵刀法正大光明却凌厉无匹,
风无尘刀法诡异邪魅且狠毒刁钻
一时间竟斗得旗鼓相当!
风无尘:“宫远徵!为了个女人,你真要与我拜火教不死不休?!”
风无尘格开一记重劈,厉声喝道,试图扰乱对方心神。
宫远徵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刀势却越发狂暴
宫远徵:“拜火教算什么?动她,就要有下地狱的觉悟!”
刀光再变,刀势如同月光倾泻,无孔不入,却又带着孤寂致命的杀机!
风无尘渐感压力,宫远徵的功力在“惊蛰”作用下似乎无穷无尽,
而且完全不顾自身防御,只攻不守,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
他心中萌生退意,虚晃一刀,逼退宫远徵半步,身形猛地向窗口撞去!
想跑?
宫远徵眼中寒光爆射,早已料到!
他左手一扬,数点寒星无声无息地射出,
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逃脱路线
又是暗器!
风无尘身形被迫一顿,就这一顿的瞬间,宫远徵的刀已经到了!
刀光如同狂风暴雨,彻底将风无尘笼罩!
“噗嗤!”
尽管风无尘极力闪避,肩胛处仍被凌厉的刀气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瞬间涌出!他闷哼一声,
身形踉跄后退,撞在墙壁上。
宫远徵一步踏前,染血的刀尖直指风无尘咽喉,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风无尘捂着伤口,脸色苍白,却依旧笑得邪气
风无尘见状,冷笑
风无尘:“杀了我,拜火教总坛绝不会善罢甘休!西域必将大乱!你岳父的西州…首当其冲!”
宫远徵盯着他,眼神变幻不定。
杀了他容易,但小枫的记忆…还有西域的稳定…
突然,他手腕一翻,刀背猛地砸在风无尘的丹田气海穴上!
“呃啊!”
风无尘猝不及防,惨叫一声,只觉得一股阴寒内力透体而入,
瞬间废了他苦修多年的邪功根基!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宫远徵
风无尘:“你…!”
宫远徵声音冰冷刺骨
宫远徵:“死?太便宜你了。”
他收刀入鞘,动作干脆利落。
宫远徵:“废你武功,是利息。你的命,暂时留着。”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因功力被废而萎顿在地的风无尘。
宫远徵:“你如何对待小枫,我会加倍对待你。至于拜火教…”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算计。
宫远徵:“西域不需要一个整天想着邪术和掠夺的教派。宫家会联合西州王室,以公平的价格收购你们控制的牧场、药田和商路,让西域的牛羊、药材和皮毛,能通过宫家和西州的渠道,公平地卖到中原,造福草原牧民,而不是肥了你们这些蛀虫!”
宫远徵:“至于宫家药典…”
他冷笑一声
宫远徵:“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宫家的东西,外人觊觎者,从来只有死路一条。你的痴心妄想,害了你自己,也害了拜火教。”
说完,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风无尘,
对闻声赶来的天机阁属下冷声道
宫远徵:“把他捆结实了,堵上嘴,严密看管!等我从宫里回来,亲自带回宫门!”
他转身,再次望向那片漆黑的皇城。
小枫,等我。
我来了。
这一次,谁也不能再阻挡我带你回家。
宫远徵的身影再次融入夜色,
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留下的,是武功被废、陷入绝望的风无尘,
以及宫家即将对西域拜火教势力发起的、
无声的经济剿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