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步计划(金币加更65)
疾驰的马车内 - 连夜离开皇城
马车在官道上疯狂奔驰,颠簸不已。
车内,宫远徵紧紧抱着昏迷不醒的小枫,
用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地为她缓冲颠簸。
他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她脖颈上的伤口,
虽然不深,但那道血痕却像一把刀刻在他心上。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上好的金疮药,
动作轻柔至极地为她上药,
指尖却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的目光一刻也未离开她苍白的面容,
那双总是盛着或明媚或狡黠光芒的眼睛此刻紧闭着,长睫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她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染血的小刀,
宫远徵试图轻轻取下,
她却即使在昏迷中也不肯松开,仿佛那是她最后的一点依靠。
宫远徵的心疼得几乎要碎裂。
他无法想象,在他赶到之前,她经历了怎样的恐惧和绝望,
才会被逼到挥刀自保、甚至跳下城楼的地步!
宫远徵:“李、承、鄞!”
他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刻骨的恨意和杀意。
若不是哥哥阻拦,
他刚才就算拼了命也要冲上城楼,将那混蛋碎尸万段!
宫尚角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带着凝重
宫尚角:“远徵,小枫情况如何?”
宫远徵声音沙哑压抑
宫远徵:“皮外伤无大碍,但受了惊吓,昏过去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阴沉
宫远徵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低下头,将脸轻轻贴在小枫冰凉的额头上,声音低哑得如同哽咽
宫远徵:“对不起…对不起…我又来晚了…又让你受伤了…”
巨大的自责淹没了他。
如果他能再快一点,如果他的计划更周详一点,
如果他当初没有中忘川水…她是不是就不用遭受这些?
阿渡在一旁默默垂泪,
看着徵公子如此痛苦的模样,心中酸涩难言。
突然,昏迷中的小枫似乎被梦魇缠住,身体猛地一颤,眉头紧蹙,发出模糊的呓语
小枫声音微弱,充满恐惧
曲小枫:“…别过来…走开……风无尘…骗子…”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那把的小刀差点伤到自己。
宫远徵立刻小心地握住她的手,
防止她伤到自己,心更是被她的梦话揪紧。
风无尘!忘川水!李承鄞!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她所受的伤害!
小枫又喃喃道,带着哭腔
曲小枫:“…阿渡…跑…”
紧接着,她的声音变得极度惊恐和绝望
曲小枫:“…跳下去…”
宫远徵再也忍不住,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保护起来。
他在她耳边一遍遍地温柔语气低语
宫远徵:“不怕了…小枫不怕了…我在这里…宫远徵在这里…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不怕了…”
或许是他的话语起了作用,
或许是他的怀抱提供了安全感小枫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只是依旧没有醒来。
宫远徵抬起头,眼中的脆弱和痛苦已经被一种极度冰冷的坚毅所取代。
他不能再沉溺于自责和愤怒中。
李承鄞想起了,只会更加疯狂。
风无尘虽然被废,但拜火教残余犹在。
宫家和小枫都面临着巨大的威胁。
他必须变得更强,更冷静,更算无遗策。
他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眼神如同淬火的寒冰。
心道
宫远徵:“李承鄞,无论你记得什么,以为的是什么,这一世,小枫是我的妻子,谁也别想再动她分毫。你所依仗的皇权…我宫远徵,掀了又何妨!”
宫远徵对着车外的宫尚角,声音恢复了冷静
宫远徵:“哥,回去之后,立刻召集长老和执刃。宫家,是时候彻底清除所有隐患了。西域、皇城…所有伤害过她、试图伤害她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力量。
那个只知钻研毒术、任性妄为的少年,
在经历了接连的痛苦和绝望后,
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蜕变,变得真正强大和可怕起来。
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守护怀中这个失而复得、却再次受到伤害的女子。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奔向宫门,
也奔向一场即将到来的、更加激烈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