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徵使坏(金币加更13)
夜色渐深,徵宫寝殿内烛火慵懒地摇曳,将温暖的光晕投在纱帐上。
小枫刚将玩累了熟睡的澈儿小心放在床榻里侧,仔细掖好被角。
她侧卧在外沿,指尖轻柔地抚过儿子饱满的额头,哼着从嬷嬷那学来的小调,
眉眼低垂,流转着湖水般的温柔。
宫远徵沐浴完毕,一身玄色寝衣更衬得肤色冷白。
他走回内室,看到的便是这温馨至极、却让他心口一刺的画面,
那张属于他的床榻,那个专属于他的怀抱,此刻正被那个软乎乎的小身子占据着。
而小枫全部的专注与柔情,也尽数倾注在那小崽子身上。
一股混杂着醋意与委屈的邪火猛地窜起。
他走过去,身影在烛光下拉长,笼罩在床榻边。
宫远徵:“他又不是没有奶娘嬷嬷,为何夜夜都要睡在这里?”
他的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更深处,却是一种被忽视的别扭。
小枫拍抚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来,眸中映着跳跃的烛火,也映着不解
曲小枫:“澈儿还小,夜里醒了寻娘亲是常事。而且,他睡在这里怎么了?”
她觉得他这气生得毫无来由。
宫远徵:“他都快一岁了!”
宫远徵盯着澈儿熟睡中红扑扑的脸蛋,越看越觉得那安稳的睡颜碍眼,
宫远徵:“宫子羽家那个,满月便独自睡偏殿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那点委屈终于藏不住,渗了出来,
宫远徵:“你整日围着他转,眼里可还有我?”
听他越说越不像话,言语间甚至带了点对孩子的嫌弃,
小枫心头的火气也“噌”地冒了上来。
她坐起身,怕吵醒孩子,声音压得低,怒意却清晰,
曲小枫:“你说什么浑话!他是你儿子!你连自己儿子的醋都要吃吗?宫远徵,你讲不讲道理!”
若是往常,见她真动气,他多半会收敛,或别开脸生闷气。
可此刻,白日里那碗“避子汤”的苦涩气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成了点燃所有不安与嫉妒的火星。醋意冲昏了头,他竟脱口而出,
宫远徵:“我就不讲道理!让他出去睡!”
说着,竟真探身要去抱那小小的襁褓。
小枫彻底被激怒了,一把拍开他的手,整个人护在澈儿身前,眼圈瞬间气红,
曲小枫:“宫远徵!你简直不可理喻!你出去!”
眼看争执就要升级,宫远徵被她泛红的眼眶一刺,猛地惊醒,想起自己尚在“病中”。
电光石火间,他神色骤变。
那伸出去的手并未收回,而是顺势捂住了自己心口,眉头紧紧蹙起,
方才的蛮横褪得一干二净,换上一副痛苦隐忍的神情。
他身体微晃,向后踉跄半步,气息霎时变得急促而微弱,
宫远徵:“呃…咳咳…心口…突然好闷…”
小枫满腹的怒火仿佛被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只剩下恐慌!
她急忙扑过去扶住他摇晃的身形,
曲小枫:“阿远!你怎么了?是不是毒性又发作了?你别吓我!”
声音里已带了颤意。
她慌忙半扶半抱地将他带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急得泪光点点,
曲小枫:“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同你吵…你忍忍,我这就去叫月长老!”
宫远徵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虚弱的急切,
宫远徵:“别…别去…咳咳…老毛病了,歇一会儿…就好…”
他靠在软榻上,紧闭双眼,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烛光摇曳,更显得他易碎不堪,
宫远徵:“你…你别生气…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说澈儿…我只是…”
他喘息着,话语断续,却精准地戳中她最柔软处,
宫远徵:“只是心里难受…想让你…多看看我…”
这番以退为进,配上这副“病骨支离”的模样,效果惊人。
小枫的心疼与愧疚如潮水漫溢,瞬间淹没了方才所有的不快。
她连忙倒了温水,小心喂到他唇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曲小枫:“我没生气,真的没有。你快别说话了,好好歇着。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宫远徵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顺势将额头无力地靠在她单薄的肩上,
手臂环住她的腰,低声呢喃,
宫远徵:“…冷…”
小枫立刻将他拥得更紧,拉过一旁的薄毯将他裹住,
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澈儿那般轻柔,
曲小枫:“这样可好些了?”
宫远徵在她温软的颈窝处轻轻蹭了蹭,贪恋地汲取着她的气息与体温。
然而,鼻尖仿佛又掠过白日那碗药的苦涩。
邪火与醋意并未消散,反而在心底翻搅,
化作另一种更偏执、更需确认拥有的念头。
他抬起头,眼神依旧“虚弱”迷蒙,指尖却似无意般,轻轻勾缠住她寝衣的系带,
宫远徵:“小枫…抱紧些…还是觉得冷…”
小枫不疑有他,只当他是真难受得厉害,愈加顺从地贴近他,
主动环住他的脖颈,试图用自己全部的温暖去驱散他的“寒意”。
她的主动与毫无保留的温柔,成了最烈的助燃剂。
宫远徵一面享受着这失而复得的专注,
一面被心底那股想要惩罚、想要烙印的冲动驱使着。
心动便行动。
他忽然一改近日的被动,猛地翻身将她压住。
小枫低呼一声,第一反应仍是担心他的身体,
曲小枫:“阿远!你…你的身子不行…”
宫远徵:“月公子说…气血通畅…方能逼出余毒…”
他的动作带着不同以往的强势与侵略性,定要将白日里所有的愤怒、委屈、不安,都通过这种方式彻底宣泄、烙印。
心底那个偏执的念头在叫嚣,不是想喝避子汤吗?
不是想着离开吗?
我偏要让你怀上我的骨血…
让你永远,永远都离不开我。
他的主动强势,与那依旧“苍白”的脸色、盛满“痛苦”与渴求的眼眸,让小枫感到一丝细微的违和。
可疑虑的星火,瞬间便被对他身体的担忧彻底淹没。
她生怕他牵动“伤势”,不仅不再抗拒,反而试图引导,声音破碎而满是忧切,
曲小枫:“让我来…你当心些…”
她的柔顺与担忧,此刻落在他眼中,却成了最彻底的默许与鼓励。
讨要着他唯一渴望的、全部的关注与爱。
小枫啊小枫,既然你不肯承认你的在意,那我就要你承认。
这一世,这生生世世你都是我宫远徵的,
我不离,你不弃,
就算是纠缠,就算是孽缘,你也只能在我宫远徵的身边,
那个小兔崽子抢不过我的!
小枫感觉自己的意识慢慢变慢,看着面前的男人,
明明年轻的少年气,却是眉头紧皱,痛苦万分的样子,她只觉得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都是因为救自己,他才会不顾后果的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