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疯够狠(金币加更19)
平静,至少表面如此的日子又过了几日。
小枫的心脉在宫远徵真正精心的调理和月公子的“官方”诊治下,渐渐稳固,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宫远徵依旧扮演着他的“病弱”夫君,只是经过上次险些翻车的事件后,他收敛了许多,不敢再过度索取,但那无微不至的依赖和体贴却丝毫未减。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这日,小枫觉得精神好了许多,便想在徵宫内稍微走走活动一下筋骨。
行至偏殿书房附近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金逸略显急切的声音
金逸压低声音,但难掩焦虑
金逸:“公子!您真不能再用这‘凝碧散’了!月公子说了,这新药药性未明,万一再引起反噬,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小枫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用毒?
金逸这话是什么意思?
远徵的“病”不是因为之前寻她时留下的旧伤和服用禁药吗?
怎么又变成用毒了?而且听起来…像是近期还在进行?
她屏住呼吸,悄悄贴近窗棂。
接着,是宫远徵那熟悉却此刻带着一丝不耐烦的、中气似乎并不那么虚弱的声音
宫远徵:“闭嘴!小声点!这点剂量死不了人!不过是为了让脉象更显虚弱些,免得她起疑…咳咳…”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声音过大,立刻又伪装性地咳嗽了两声,但语气里的焦躁和命令却不容错辨
宫远徵:“快去!别磨蹭!”
曲小枫:“让脉象更显虚弱些…免得她起疑…”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小枫耳边轰然炸开!
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原来…原来如此!
什么反噬!
什么身体亏损!
什么需要静养!
全都是骗人的!
他一直在装病!他甚至还在服毒维持形象,就为了让自己装得更像!
那些担忧、那些心疼、那些夜不能寐的照顾、那些因为她“主动”而崩裂的旧伤…
此刻全都成了无比讽刺的笑话!
她想起他苍白的脸,虚弱的声音,依赖的眼神…
原来全是演戏!
想起自己傻乎乎地信以为真,甚至因为他的“病”而压下了所有离开的念头…
想起自己还因为他落泪而心软,为他开脱…
巨大的被欺骗感和羞辱感如同海啸般将她吞没!
心口那刚刚愈合的旧伤仿佛又被狠狠撕裂,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猛地一把推开了书房的门!
“砰”的一声巨响,惊动了里面的两人。
宫远徵正背对着门,听到声音愕然回头,手中还拿着一个小巧的药瓶。
当他看到门口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绝望的小枫时,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手中的药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宫远徵声音是真的慌了,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宫远徵:“小…小枫?!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枫死死地盯着他,目光像是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她的嘴唇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曲小枫:“我怎么在这里…呵…我若不来,怎么会知道…我的夫君…原来病得如此‘辛苦’!辛苦到…需要不断用毒来维持这副‘虚弱’的模样!”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碎裂的药瓶和洒出的药粉,
又猛地射向一旁面如土色、恨不得钻进地缝的金逸,最后重新定格在宫远徵惨白的脸上。
曲小枫:“宫远徵…你告诉我…月公子说的反噬…亏损…还有你每一次喊疼…每一次虚弱…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小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崩溃
曲小枫:“你看着我为你担心!为你着急!甚至旧伤崩裂差点没命!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把我像个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宫远徵被她连珠炮似的质问逼得步步后退,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和绝望,他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宫远徵:“小枫!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我…”
小枫猛地打开他的手,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曲小枫:“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都听到了!你都默认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到极点的男人,只觉得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所有的信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曲小枫:“宫远徵…我恨你!”
她嘶哑地喊出这一句,转身猛地向外跑去,因为情绪过于激动,
心口再次传来尖锐的疼痛,让她脚步踉跄了一下,
但她却不管不顾,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充满谎言的地方!
宫远徵魂飞魄散,失声惊呼
宫远徵:“小枫!别跑!你的心脉!!”
他再也顾不得伪装,身形一闪便急速追了上去,脸上是真正的、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知道,这一次,他可能真的要彻底失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