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金币加更1)
黑风堡在身后熊熊燃烧,冲天的火光将黎明前的沙漠映照得一片诡谲的橘红。
胜利的喜悦被宫澈徵和宫煜徵受伤的意外蒙上了一层阴影,
尤其是宫远徵,那张俊脸从头到尾都黑沉着,
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比沙漠夜晚的寒风还要冻人。
返程的路上,气氛沉默得有些压抑。
宫澈徵因为幽冥散的毒性,虽然及时服下解药,
但仍有些虚弱,脸色苍白地靠坐在马车里,左臂被宫远徵用绷带仔细包扎固定着。
宫远徵就坐在他身边,一只手始终搭在他的脉门上,
时刻监测着他的情况,另一只手则不时调配着药粉,强迫儿子喝下各种苦涩的汤药。
宫煜徵则缩在马车角落,捧着自己被简单包扎了一下的右手背,
时不时偷偷瞟一眼脸色铁青的父亲,大气都不敢出
他手背上那点小伤其实早就不疼了,但父亲那副要吃人的样子,让他心里七上八下。
小枫早已得到消息,在驿站门口焦急地等候。
看到车队归来,她立刻冲上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大儿子苍白的脸色和包扎的手臂,
以及小儿子手上刺眼的白色绷带。
曲小枫:“澈儿!煜儿!”
她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曲小枫:“怎么会受伤了?严不严重?”
宫远徵率先下车,依旧沉着脸,但动作却小心翼翼地将宫澈徵扶了下来,对小枫道
宫远徵:“先进去再说。澈儿中的毒已无大碍,需静养。至于那个…”
他冷飕飕的目光扫向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宫煜徵
宫远徵:“皮外伤,死不了!”
宫煜徵吓得一哆嗦。
小枫看着丈夫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孩子又是理解他的后怕,
连忙帮着扶住宫澈徵,柔声道
曲小枫:“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去歇着。”
其他孩子也围了上来,看到宫澈徵受伤,都吓了一跳。
宫玥羽的小脸瞬间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紧紧跟着宫澈徵,想碰又不敢碰他的伤口。
雪璃担忧地看着宫煜徵的手。
宫念徵眨着大眼睛,小声问
宫念徵:“煜哥哥,很疼是不是?”
宫明羽则一脸佩服
宫明羽:“澈哥哥,煜哥哥,你们真去打架了啊!”
宫尚角吩咐手下处理后续事宜,曲潇和瑶月也安排暗卫加强驿站戒备。
宫子羽和云为衫上前关切地询问情况。
回到驿站房间,宫远徵立刻将宫澈徵按在床上,
不容分说地又给他灌了一碗安神解毒的药汁,语气硬邦邦的
宫远徵:“闭上眼睛睡觉,不许再乱动!”
宫澈徵自知理亏,加上确实乏力,乖乖闭眼休息。
安置好大的,宫远徵锐利的目光立刻锁定了试图溜走的宫煜徵。
宫远徵:“宫、煜、徵!”
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掉冰渣。
宫煜徵身板一僵,慢吞吞地转过身,低下头
宫煜徵:“爹…”
宫远徵:“你给我过来!”
宫煜徵磨磨蹭蹭地挪过去。
宫远徵一把拉过他受伤的那只手,动作看似粗暴,
实则小心地拆开绷带,重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宫煜徵咬紧嘴唇,愣是没敢喊一声疼。
宫远徵:“知道错哪了吗?”
宫远徵一边包扎,一边冷声问。
宫煜徵小声道
宫煜徵:“…不该冲动…”
宫远徵:“冲动?!”
宫远徵声音猛地拔高,吓得宫煜徵一抖
宫远徵:“那是冲动吗?那是送死!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往淬毒的刀子上撞?!你哥运气好只是划伤手臂,要是那一刀捅实了呢?!你要是被划破的不是手是脖子呢?!你让我…你让你娘怎么办?!”
他说到最后,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极度后怕的表现。
宫煜徵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失态,吓得眼泪终于憋不住了,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抽噎着说
宫煜徵:“我…我怕哥哥出事…我没想那么多…”
宫远徵:“没想那么多?!”
宫远徵气得戳他的小脑袋
宫远徵:“你的毒呢?你的迷药呢?平时那些小聪明都哪去了?!用毒粉逼退他会不会?喊侍卫会不会?非要用自己那二两肉去挡?!”
小枫在一旁看着,心疼得不行,连忙上前抱住小儿子,对宫远徵道
曲小枫:“阿远,你别吓唬孩子了,煜儿也是救兄心切…”
宫远徵:“救兄心切就能不要命了?!”
宫远徵怒火攻心
宫远徵:“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呢?!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真是…真是要气死我!”
他气得在房间里踱步,恨不得把两个儿子拎起来再打一顿屁股,
可看着一个虚弱躺着,一个哭得稀里哗啦,又下不去手。
最终,他狠狠瞪了宫煜徵一眼
宫远徵:“从今天起,一个月,不,两个月!不许碰你的那些毒虫毒草!给我老老实实练基本功!再让我看见你逞能,我就把你那些宝贝罐子全扔了!”
这对宫煜徵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宫煜徵:“爹爹!不要!”
他哭得更凶了。
宫远徵:“哭也没用!”
宫远徵狠下心肠
宫远徵:“还有你,宫澈徵!”
他看向床上假装睡觉其实在偷听的大儿子,
宫远徵:“别装睡!伤好了之后,刀法每天多练一个时辰!反应那么慢,等着人捅吗?!”
宫澈徵:“...”
一场胜仗,最终以徵宫主雷霆大怒、两位公子被严惩禁足加练功告终。
驿站里弥漫着低气压,但所有人都明白,
这份愤怒之下,是宫远徵深不见底的父爱和那险些失去儿子的巨大恐惧。
而经此一遭,两个少年也真正意识到了战场的残酷和父亲平日教导的深意,
心中的那点兴奋和骄傲被后怕与反思所取代,
或许,这才是他们此行最大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