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扭和好(金币加更7)
宫澈徵离开后,宫煜徵一个人在空地上呆了很久。
哥哥的话像锤子一样敲在他心上,尤其是那句“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他想起雪璃晕倒前苍白的脸,想起她高烧呓语时喊他的名字...
发泄过后,极致的愤怒和委屈褪去,剩下的是铺天盖地的懊悔和后怕。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那些混账话,那些赌气的行为,根本不是在惩罚巴特尔或者雪璃,
而是在惩罚他自己,并且把他最想留住的人推开了。
可是…
让他现在立刻去道歉,去低声下气地哄她…
他那该死的骄傲和别扭的自尊心又冒了出来。
尤其是想到巴特尔可能还在她身边献殷勤,
他就觉得浑身刺挠,那股邪火又有复燃的趋势。
他烦躁地踢着地上的草屑,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对失去雪璃的恐惧,还是稍稍压过了那点别扭的自尊。
但他拉不下脸直接去说软话。
他磨磨蹭蹭地回到王庭,避开人群,偷偷找到了正在帮忙煎药的侍女。
他绷着小脸,眼神飘忽,状似随意地指了指药罐旁边一盘刚做好的、雪汐平时最爱吃的蜂蜜奶糕,语气硬邦邦地
宫煜徵:“…这个,她…她要是吃不下药,就吃点这个垫垫…别…别饿着…”
说完,也不等侍女反应,就像被火烧了尾巴一样,
飞快地跑掉了,耳根却悄悄红了。
侍女愣了一下,看着二公子逃跑的背影,又看看那盘精致的奶糕,忍不住掩嘴笑了笑,心下明了。
她将奶糕仔细地放在托盘里,端去了雪璃的帐篷。
帐篷里,雪璃依旧没什么精神,小口喝着瑶月喂的药,眉头蹙得紧紧的。
侍女放下奶糕,轻声说
配角1:“璃小姐,这是二公子特意吩咐送来的,说您吃了药嘴里苦,用这个甜甜嘴。”
雪璃喝药的动作顿住了,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抬起眼看向那盘奶糕,又飞快地低下头,
小嘴抿得更紧了,却没有说话。
瑶月看了看女儿,心里叹了口气,对侍女点点头
瑶月:“放下吧,有心了。”
侍女退下后,瑶月将奶糕拿到雪汐面前,柔声道
瑶月:“璃儿,你看,煜儿他知道错了,这是跟你赔不是呢。尝尝看?”
雪璃却扭开了头,小声说
雪璃:“…不想吃…”
她心里还堵着巨大的委屈和伤心。
一盘奶糕就能抵消他昨天那些伤人的话和行为了吗?
就能解释他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可怕了吗?
她不懂,她只是觉得心里更难受了。
瑶月见状,也不再勉强。
宫煜徵躲在远处,偷偷看到侍女端着空药碗出来,
而那盘奶糕似乎原封不动地被端了出来,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不肯吃…
她果然还在生他的气…
她是不是真的讨厌他了…
酸涩和恐慌再次涌上心头,还夹杂着一丝不被接受的委屈。
他气得跺了跺脚,转身又跑开了。
这次,他跑去厨房,折腾了半天,
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
终于亲手做出了一碗歪歪扭扭、卖相不佳但据说能开胃健脾的果脯甜粥。
他再次找到侍女,这次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把碗往侍女手里一塞,结结巴巴地说
宫煜徵:“…给…给她…就说…就说…”
“就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再次落荒而逃。
侍女看着碗里那碗一言难尽的“爱心粥”,
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端过去。
结果可想而知。
雪璃看着那碗看起来就很奇怪的粥,
更加没了胃口,甚至有点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宫煜徵得知消息后,彻底蔫了。
他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错,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将他淹没。
他不再试图送东西了,只是变得更加沉默,
每天吃饭时依旧坐在那个角落,不再看雪璃,
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她,
看着她依旧没什么食欲、日渐消瘦的小脸,心里又急又痛,食不知味。
而雪璃,看到煜哥哥不再看她,也不再送东西来,
心里更加认定他是真的讨厌自己了,
更加伤心,饭吃得越来越少。
两个别扭的孩子,一个笨拙地想递出台阶,却因为方式不对和傲娇而屡屡受挫;
一个沉浸在伤心里,看不懂对方笨拙的示好,只感到更多的困惑和失落。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较劲,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痛苦着,
看得周围的大人们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这无声的僵局,似乎还需要一个更大的契机,
或者其中一人先放下那点倔强,才能真正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