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吻

残阳如血,将广袤草原染上一片金红。

风掠过草尖,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冰冷杀意。

巴特尔的手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锋利的弯刀紧紧贴在雪璃纤细的脖颈上,已然压出一道细微的血痕。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色厉内荏地嘶吼

巴特尔:“宫煜徵!你再上前一步,我!”

然而,眼前的宫煜徵,仿佛彻底换了一个人。

左肩的伤口狰狞外翻,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袍,可他似乎全然感受不到疼痛。

那张俊美却苍白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诡异至极的弧度,

不是笑,而是某种来自地狱深渊的凝视。

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所有的光都被吸了进去,

只剩下纯粹、冰冷的疯狂。

宫煜徵:“我说过…”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石摩擦,却清晰地钻入每个人的耳膜

宫煜徵:“你会后悔。”

话音未落,身影已动!

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如同撕裂夕阳的鬼魅。

强烈的危机感让巴特尔头皮炸开,他下意识想要收紧弯刀

却晚了!

一只冰冷如铁钳的手,已死死扣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骨头欲裂的剧痛瞬间传来!

巴特尔:“呃啊!”

巴特尔惨叫一声,弯刀“哐当”坠地。

几乎在同一瞬间,宫煜徵另一只手已将吓呆的雪璃从他怀中捞回,牢牢护在身后。

整个过程,快得不及眨眼!

人质被夺,巴特尔惊怒交加,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全部力量,

碗口大的拳头裹挟着狂风,悍然砸向宫煜徵面门!

宫煜徵眼神冰寒,竟不闪不避,挥起那只鲜血淋漓的左拳,迎着攻势对撞而上!

他完全不顾肩头伤口因发力而再次崩裂,血花飞溅!

“砰!”

肉骨相撞的闷响令人牙酸。

宫煜徵身形剧烈一晃,脸色瞬间白得透明,

一缕鲜红的血丝无法抑制地从唇角溢出,却被他倔强地咽下大半。

而巴特尔则感觉一股阴寒刺骨的内劲窜入手臂,

整条胳膊酸麻剧痛,踉跄着连退数步,体内气血翻腾,

望向宫煜徵的目光充满了惊骇

这人,是怪物吗?

伤成这样还有如此战力!

#巴特尔:“你…”

巴特尔刚吐出一个字,宫煜徵已如附骨之疽再次贴近!

身法诡谲莫测,招式狠辣刁钻,招招直取要害!

那不要命的疯劲和精准的判断,让实力本不弱的巴特尔完全沦为沙袋,

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噗!”

一记手刀狠狠砍在肋下薄弱处。

巴特尔痛得闷哼,动作一滞。

下一秒,凌厉的扫堂腿袭来!

“轰!”

巴特尔壮硕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他还未爬起,一只沾满血污的靴底已经踏上了他的胸膛。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千钧的压迫感和冰冷的死亡气息。

宫煜徵俯视着他,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他抬起滴血的左手,指尖那几枚幽蓝的毒针,

在夕阳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缓缓逼近巴特尔因恐惧而圆睁的双眼。

巴特尔:“动她,代价你付不起。”

声音平静,却比任何咆哮都令人胆寒。

巴特尔彻底崩溃了,从那双眼睛里,他看不到一丝人性,只有纯粹的毁灭。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他

#巴特尔:“不…不要…我错了…”

他涕泪横流地哀求。

宫远徵:“煜儿!住手!”

宫远徵带着大部队终于赶到,厉声喝道。瑶月、小枫等人看到眼前景象,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父亲的喝止让宫煜徵的动作微微一顿。

毒针在离巴特尔眼球寸许之地停下。

他深深看了巴特尔一眼,杀意渐褪,但冰冷依旧。

最终,毒针未落,只是在他脸颊上划开一道血痕,如同耻辱的烙印。

收回脚,宫煜徵不再理会地上瘫软的败者。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身后那个瑟瑟发抖、泪痕斑驳的小姑娘。

夕阳余晖落在他身上,半边是血,半边是光。

嘴角的血痕未干,左肩依旧汩汩淌血,脸色苍白如纸,可那双看向雪璃的眼睛里,偏执的疯狂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灼热的、不容置疑的温柔,矛盾却又惊心动魄。

他伸出未受伤的右手,拇指极其轻柔地拭去自己唇边的血迹。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低下头猛地握住对方的后颈拉到怀里,

攫取了雪璃因惊吓而微微颤抖的唇瓣!

带着浓重铁锈味和绝对占有欲的吻!

霸道,强势,甚至有些粗暴,

毫无温柔可言,却像一道烙印,清晰地宣告着主权。

雪璃的大脑一片空白,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眼睛瞪得圆圆的,忘记了哭泣,忘记了害怕,

只剩下唇上灼热的触感和鼻尖萦绕的血腥气。

煜哥哥…他…

一吻既罢,宫煜徵微微喘息,抬起头,凝视着懵懂的雪璃,

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如同宣誓,传遍全场

宫煜徵:“看清楚了?以后,谁敢碰你,这就是下场。”

然而,话已出口,他却觉得远远不够。

眼前的人儿,眼神迷蒙,唇瓣微肿,带着被他沾染的血色,

一副全然不知所措的娇憨模样。再瞥一眼地上如烂泥般的巴特尔,

以及四周长辈们震惊、戏谑、担忧交织的目光,

一股更深的躁意和占有欲猛地冲上心头。

宫煜徵:“还是不够…”

他哑声低语,不等雪璃反应,再次猛地收紧手臂,

将她更深地箍进怀里,低头又一次覆上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

这一次,不同于之前的宣告,更像是一种惩罚性的吮吻,

带着不容抗拒的深入和纠缠,逼着她感受他的存在,

他的气息,他混着血腥味的霸道。

雪璃起初还僵硬着,最终在他近乎蛮横的攻势和周身浓烈的男子气息包围下,

双腿发软,只能羞怯地、本能地伸出小手,紧紧攥住他染血的衣襟,

依靠在他未受伤的胸膛,任由他予取予求。

良久,宫煜徵才喘息着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鼻尖蹭着鼻尖,灼热的呼吸交织,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宣告

宫煜徵:“你只能是…我宫煜徵一人的。”

这接连两次的亲吻,

尤其是第二次更加深入的纠缠,让全场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随即,宫子羽率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沉默

宫子羽:“啧啧啧,我说煜儿,你这…跟谁学的?年纪不大,这套路倒是一套一套的!”

云为衫也忍俊不禁,轻轻推了丈夫一下,目光却带着笑意看向一旁面红耳赤的瑶月和雪重子。

宫远徵看着儿子那副恨不得把小姑娘吞吃入腹的霸道劲儿,

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摇头嗤道

#宫远徵:“臭小子,毛还没长齐,倒是会学大人盖章了!”

小枫又急又羞,赶紧上前想拉开儿子

曲小枫:“煜儿!你…你快松开璃儿!没轻没重的,还伤着呢!”

周围其他长辈也纷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有人调侃道

曲潇:“瑶月啊,看来你家这宝贝闺女,是被这小子盖了章,想不嫁都不行喽!”

瑶月看着女儿那副彻底被“啃”懵了、只会依赖地靠着宫煜徵的模样,

再看宫煜徵即便重伤虚弱也死死护着女儿的架势,

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与雪重子交换了一个“女大不中留”的复杂眼神。

宫煜徵对周遭的调侃充耳不闻,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额前相抵的少女。

雪璃听到大人们的话,羞得把滚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小手攥得更紧。

宫煜徵身体猛地一晃,内伤与外伤同时爆发,

又一口鲜血涌上喉头,被他死死压下,只是脸色灰败得吓人。

宫远徵立刻上前欲扶,却被他倔强地挥开。

他硬是靠着自己站稳,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极致的虚弱。

他绝不允许自己在情敌面前显露半分狼狈。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对少年少女身上。

众人看着那浑身是血、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少年,

看着被他吻得面红耳赤、依赖地偎在他怀中的雪璃,

再看看地上脸上带血、失魂落魄的巴特尔,

这场惊心动魄的争夺,胜负已分。

残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

这场跌宕起伏的闹剧,最终以宫煜徵武力与意志的绝对碾压,

以及那两次震惊全场、不容置疑的血色之吻宣告终结。

草原的风,裹挟着血腥与一丝暧昧的温度,

吹拂着一颗彻底沦陷、再无退路的少女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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