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
巴特尔找到了一个雪璃独自在王庭花园里喂小鹿的时机。
他这次没有贸然靠近,而是保持了一段距离,
声音低沉而认真,带着一丝真正的困惑
巴特尔:“璃儿妹妹,”
他开口,不再是之前那种热情或强硬的语气
巴特尔:“我…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宫煜徵?是我对你不够好吗?还是我不够强大?为什么…你连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他看着雪璃,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偏执和疯狂,只剩下一种寻求答案的落寞。
这是他放下骄傲的最后一次询问。
雪璃抱着小鹿,闻言转过身。
她看着巴特尔那双不再具有压迫感、反而有些受伤的眼睛,沉默了一下。
这一次,她没有害怕,也没有躲闪。
她轻轻放下草料,站直了身子,虽然依旧娇小,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
雪璃:“巴特尔哥哥,”
她声音轻柔却清晰
雪璃:“你很好,也很强大。但是…喜欢不是谁更好更强大就可以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他
雪璃:“就像…就像这只小鹿,它只吃我手里的草,不是因为我的草最好,而是因为它…它喜欢我。我也一样。我的心,很早很早以前,就只喜欢煜哥哥了。只能是他,别人再好…也不行。”
雪璃:“而且,他从不会伤害我,也不会为了得到我而不择手段”
这是雪璃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完整地表达自己的心意,
不是为了气谁,也不是被逼无奈,而是发自内心的选择。
巴特尔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温柔,他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输给了宫煜徵的武力或狠厉,而是输给了时间,
输给了那份早已注定、无法插足的“喜欢”。
更是输给了让他羞愧的卑劣。
他胸口堵得难受,却又有一种奇异的释然。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雪璃一眼,
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带着一种决绝的放弃。
几乎是同一时间,乌兰也采取了行动。
她直接冲进了宫煜徵的帐篷。
宫煜徵正靠在榻上看书,见她闯进来,眉头立刻皱起。
乌兰却不管不顾,直接冲到榻前,眼睛瞪得大大的,语气是破釜沉舟的直白
乌兰:“煜哥哥!我知道你喜欢璃儿!我也不指望你像喜欢她那样喜欢我!但是!草原的英雄可以有很多妻子!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我不争不抢!我就远远看着你也行!我给你当丫鬟!当护卫!只要你让我跟着你!”
这番惊世骇俗、完全不顾身份的请求,
充分体现了草原儿女感情的直白和浓烈,
也把宫煜徵给惊呆了!
宫煜徵放下书,看着她那副“不答应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第一次没有立刻冷脸拒绝,而是感到一种荒谬的头疼。
他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语气是难得的…带着点无奈的解释
宫煜徵:“乌兰,你听好。”
他看着她,眼神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清晰的界限感
宫煜徵:“首先,我们宫家,或者说我宫煜徵,这辈子只会有璃儿一个妻子,没有别人。其次,”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
宫煜徵:“我这个人,心眼小,脾气坏,又善妒,除了璃儿,谁也受不了。你跟着我,不是找罪受吗?好好做你的匈奴公主,将来找个真心待你、只你一个的英雄,不好吗?”
这是他第一次对乌兰说这么多话,虽然是拒绝,却带着“为她好”的劝诫。
乌兰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对雪璃独一无二的专注,
以及对自己未来那种“麻烦”的坦诚,眼眶突然就红了。
她似乎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不是她努力就能得到的。
她猛地一跺脚,带着哭腔喊了一句
乌兰:“宫煜徵!你是个笨蛋!大笨蛋!”
然后哭着跑了出去。
阳光正好,宫煜徵拉着雪璃坐在王庭外的秋千上,慢慢晃着。
看着身边女孩安静美好的侧颜,宫煜徵心里一动,状似无意地开口
宫煜徵:“璃儿。”
雪璃:“嗯?”
雪璃抬起头,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
宫煜徵:“你看,巴特尔和乌兰都知道了…”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诱哄和期待
宫煜徵:“那…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个‘名分’了?”
雪璃眨着大眼睛,有些不解
雪璃:“…名分?”
宫煜徵:“对啊。”
宫煜徵一本正经地解释
宫煜徵:“就是…你得告诉所有人,我是你的谁。比如…嗯…未婚夫?”
他小心翼翼地抛出这个词,心跳有点快。
虽然知道她还小,但他迫不及待地想在她身上打下更深的、无可辩驳的烙印。
雪璃的小脸“唰”地一下红了,像熟透的樱桃。
未婚夫…
这个词她听嬷嬷说过,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人…
她低下头,小手绞着衣角,心里像是揣了只小兔子,砰砰乱跳。
害羞极了,但是…
好像…
并不讨厌?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宫煜徵期待又紧张的眼神,又飞快地低下头,
用细若蚊蚋、却清晰无比的声音,轻轻地“嗯”了一声。
虽然只有一个字,却如同天籁!
宫煜徵狂喜之下,差点从秋千上跳起来!
他强忍住激动,紧紧握住她的手,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宫煜徵:“那就说定了!以后,我就是璃儿的未婚夫了!谁也不能抢!”
正好路过的小枫和瑶月听到了这番对话,两人相视一笑,摇了摇头,却没有出声打扰。
孩子们的世界,自有他们的约定俗成。
于是,从这天起,“未婚夫”这个词,
成了宫煜徵最爱挂在嘴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