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冤家

金鸳盟内,李相夷一改往日或骄傲或焦躁的模样,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

一丝近乎卑微的恳求。他挡在正准备前往宫门下聘的笛飞声面前,声音沙哑却坚定

李相夷:“笛盟主,带我一起去宫门。只要你能让我见到念儿,我愿意…我愿意与你全力一战。”

他知道,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手、也是笛飞声唯一可能感兴趣的“筹码”。

为了见到那个狠心的小魔女,他愿意放下天下第一的架子,

甚至主动求一场曾经避之不及的比武。

笛飞声负手而立,冷酷的目光扫过李相夷明显憔悴却异常执着的脸。

他对李相夷的感情纠葛毫无兴趣,但对一场倾尽全力的比武…

他很感兴趣。

笛飞声:“好。”

笛飞声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嘴角勾起一丝难得的、近乎玩味的弧度

笛飞声:“但能否留下,看你自己的本事。”

他当即修书一封,以加密渠道快马送予宫璇角,信中寥寥数语,

说明了李相夷将随行以及他的请求。

宫璇角收到信时,正在角宫处理事务。

她看完信,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指尖在“李相夷”三个字上微微停顿了一下。

她想起念儿

沉默片刻,随即做出了决定。

她没有告知宫念徵,而是直接将消息透露给了宫煜徵、宫澈徵、雪璃以及宫玥羽。

几人稍作商议,竟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瞒着念儿。

宫煜徵笑得像只狐狸

宫煜徵:“正好,看看那小子能搞出什么名堂。”

宫澈徵温和点头

宫澈徵:“若他真有诚意,此机会难得。”

雪璃和宫玥羽则相视一笑,带着些许期待。

一场心照不宣的“阴谋”在宫门内悄然展开。

所有人都知道金鸳盟盟主即将携厚礼前来下聘,

也知道同行的还有那位“不速之客”,

唯独宫念徵被蒙在鼓里。

大家只告诉她笛飞声要求,璇姐姐忙于准备,让她自己玩去。

宫念徵虽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只当是寻常的盟友来访。

她乐得清静,大部分时间都窝在自己的徵宫偏殿里,

不是摆弄那些精巧的机关暗器,就是对着窗外发呆,

偶尔想起那个讨厌的家伙,心里依旧乱糟糟的。

午后,她正赤着脚,蜷在窗边的软榻上,心不在焉地拨弄着垂下的纱幔,

听着檐角风铃叮咚作响,想着心事。

突然,一阵极其熟悉、却又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内力波动由远及近!

那气息霸道又带着一丝急切,她绝不会认错!

宫念徵猛地坐直身体,甜美的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

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然而,下一秒,她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午后明媚的阳光勾勒出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光,

有些看不清面容,但那轮廓、那气息…

李相夷一步步走进来,关上了房门。

他看起来风尘仆仆,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似乎一路都未曾好好休息。

但他那双总是盛满骄傲或焦灼的眸子,此刻却异常明亮,

紧紧锁在榻上那个彻底呆住的人儿身上,里面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思念、愧疚、渴望,以及一丝孤注一掷的紧张。

宫念徵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纱幔滑落了都毫无察觉。

她看着这个如同从天而降、出现在她香闺之中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宫念徵:“你…”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

宫念徵:“…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宫门,是徵宫,是她的房间!

他是怎么进来的?!

为什么没有人通报?!

哥哥们呢?!

侍卫呢?!

李相夷走到她榻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目光贪婪地描绘着她的眉眼,

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空缺都补回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低哑

#李相夷:“我求了笛飞声…用一场比武换来的机会。”

他老实交代,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李相夷:“念儿…我…我很想你。”

直白而笨拙的话语,与他天下第一剑神的名头毫不相符,

却带着一种击中人心的力量。

宫念徵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甜美的脸蛋上瞬间布满了寒霜和怒火,

还有一种被所有人联合欺瞒的委屈和羞恼!

宫念徵:“出去!”

她指着门口,声音冷得像冰

宫念徵:“谁让你进来的!给我出去!”

李相夷却像是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眼神里的光亮微微黯淡了一些,却更加执着

#李相夷:“我不出去。念儿,除非你听我把话说完。否则…否则我就算被打死在这里,也不会走。”

他这是耍无赖了。

宫念徵气得胸口起伏,满头的铃铛都因她的怒气而微微作响。

她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又仿佛更加混蛋了的男人,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窗外,几个“路过”的身影默契地交换了眼神,悄悄退远了些,

将这片空间彻底留给了里面那对纠缠不休的冤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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