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归来
宫门内因笛飞声和李相夷的出现而暗流涌动之际,
另一批远行的人也归来了
宫明羽和宫烁角结束了为期数月的三域试炼,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前山。
两人刚踏入徵宫,便从兴奋迎接的仆役口中得知了念徵姐姐早已回来的消息。
宫烁角顿时欢呼一声,拉着还有些疲惫的宫明羽就风风火火地往徵宫跑
宫烁角:“快快快!明羽哥!念姐姐肯定给我们带好东西了!”
宫明羽被她拽着,脸上也露出期待和温暖的笑容。
他自小就对那个古灵精怪、甜美又厉害的念儿妹妹抱有朦胧的好感,
但随着年岁渐长,亲眼见证念儿变得越来越耀眼夺目、能力卓绝,
那份懵懂的爱慕早已悄然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想要呵护她、
看着她永远开心的兄长般的疼爱。
他迫切地想见到她,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他们径直闯入了徵宫范围,轻车熟路地朝着宫念徵所居的偏殿而去。
然而,刚靠近那熟悉的院落,
冲在前面的宫烁角就猛地刹住了脚步,惊讶地“咦”了一声。
跟在她身后的宫明羽也抬头望去,顿时愣住。
只见那个倚在窗边软榻上的绝色身影几年不见,
出落得愈发惊心动魄,一袭金裙,铃铛环绕,慵懒中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但让他们愣住的,是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一个身着素色锦袍、面容俊朗却带着憔悴、气质非凡的男子,
正坐在离念儿不远的椅子上,眼神一瞬不瞬地、
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专注和温柔看着榻上的人!
宫烁角:“念姐姐!我们回来啦!”
宫烁角可不管那么多,扬声喊道,
拉着还有些发怔的宫明羽就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好奇地打量着李相夷
宫烁角:“这位哥哥是谁呀?长得真好看!”
正被李相夷那专注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故意装睡的宫念徵,听到门口动静,
懒洋洋地睁开眼,看到是明羽和烁角,脸上立刻露出真切的笑容
宫念徵:“明羽哥哥?烁角?你们试炼回来啦!”
她说着,便想坐起身。
李相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拉回了注意力。
他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张扬明艳的小少年拉着一个温润俊秀的少年走了进来。
那少年看向念儿的目光清澈温暖,
带着纯粹的欣喜和关爱,这让他稍稍放心。
但那小少年打量他的目光太过直接,让他有些不自在。
宫明羽:“念儿妹妹,”
宫明羽笑着走上前,语气温柔而熟稔
宫明羽:“一路可还顺利?看你气色不错,我们就放心了。”
他的关心自然而体贴。
宫烁角则已经蹦到榻边,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
镶嵌着彩色宝石的异域手镯
#宫烁角:“念姐姐!看!我特意给你挑的!是不是很配你的裙子!”
行事风格直接又热烈。
这熟稔又亲密的氛围,让李相夷心里微微有些发酸,
虽然他能看出那少年并无男女之情,但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还是不好受。
他下意识地站起身,保持着礼貌却疏离的姿态。
宫念徵接过手镯
宫念徵:“谢谢烁角,真漂亮!”
然后她才看向李相夷,介绍道
宫念徵:“这位是四顾门的门主,李相夷。李相夷,这两位是我宫门的哥哥弟弟,宫明羽,宫烁角。”
四顾门门主?
李相夷?
宫明羽和宫烁角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宫明羽率先反应过来,彬彬有礼地拱手
#宫明羽:“原来是李门主,久仰大名。”
态度客气而周到。
宫烁角则眼睛更亮了,围着李相夷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宫烁角:“你就是那个天下第一的李相夷?看着是挺厉害的!不过你怎么在我们念姐姐房里?”
他心直口快,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李相夷被问得一时语塞,耳根微微发红。
宫念徵见状,连忙打圆场
宫念徵:“好了烁角,别没大没小的。”
她转移话题
宫念徵:“你们试炼辛苦了吧?快跟我讲讲有什么好玩的事?”
宫明羽温和地笑着,开始娓娓道来,
宫烁角则在一旁兴奋地补充,时
不时插科打诨。
三人气氛融洽,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李相夷站在一旁,看着宫念徵与兄弟谈笑风生,
那双总是落在自己身上或嗔或怒的明亮眼眸此刻正含笑听着别人说话,
心里那股酸涩和不甘又冒了出来。
他体会到了那种被忽视、被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的滋味,原来如此难受。
这便是念儿当初看着他围着别人转时的心情吗?
场面一时有些微妙,李相夷像个局外人般格格不入。
幸好,笛飞声冷冽的声音及时从院外传来
笛飞声:“李相夷,住处安排了,过来。”
他显然是听到了动静,过来解围。
李相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适,对宫念徵低声道
李相夷:“我先过去。”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宫念徵正听明羽讲到有趣处,闻言只是随意点了点头
宫念徵:“嗯。”
李相夷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跟着笛飞声默默离开。
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宫明羽若有所思,
温和的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宫烁角却毫无所觉,依旧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而离开的李相夷,听着身后院子里传来的欢声笑语,脸色黯然。
笛飞声瞥了他一眼,难得“好心”地安慰了一句
#笛飞声:“安心住下。等叔父回来,让他处理。”
言下之意,你这情路还长着呢,这点小醋,只是开胃菜。
未来岳父宫远徵那一关,才是真正的考验。
而且,看起来,你在宫家的人缘和地位,还远远比不上那两个“小尾巴”。
李相夷:“…”
他一点都没被安慰到,反而觉得前路更加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