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哥,这一路上她两次靠近我,除了她,不可能是别人。”宫远徵还是不相信,他的暗器袋会和上官浅没关系。
“好了,让人沿着路仔细找找,尤其是你们摔倒的地方。”宫尚角沉声道。
宫远徵看着宫尚角一直摩挲着那块玉佩,忽然想起上官浅说过要送他礼物的事,便问:“哥,这是上官浅送你的?”
“不,这本就是我的。”宫尚角的思绪飘得很远,落到那个荒无人烟的村落,落到上官浅蜷缩挣扎的身影上,也落到她方才那带着几分失望的眼神里。
是假的又如何?至少,她会费心思靠近他,会为他们编排一段“英雄救美”的戏码,也给上一世的他,留下了一点念想。
为了抓住宫尚角的心,准确说是抓住他的胃,上官浅曾为了成为合格的大家闺秀,在无锋苦练了一个月厨艺,寒鸦染差点被她的“试验品”折腾死。
她本想给宫尚角做顿早饭,奈何没能早起,便改成了午饭。
厨房的侍女们听说上官浅要亲自给宫尚角做饭,又想起之前宫尚角抱着她去医馆的传闻,个个激动不已。可没多久,这份激动就变成了担忧——看着上官浅那“势如破竹”的架势,她们不敢上前询问,只敢在门口窃窃私语。
“上官姑娘这是和公子有仇吗?这东西……真的能吃?”
“不知道啊……”
最后还是有个胆大的侍女上前:“上官姑娘,角公子平时不吃鸡鱼这些,您要不要换些别的菜做?”
“不用了,就这个。”上官浅盯着面前半死不活的鱼,心里犯嘀咕——她记得这鱼没这么难处理啊。
“那我们来帮您打下手吧,东西太多,您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也……行。”
在侍女们的“辅助”和上官浅的不懈坚持下,第一条鱼成功被她炸成了黑炭。
上官浅死死盯着那条黑不溜秋的鱼,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和在无锋时做法一样,怎么到这儿就失手了?
“上官姑娘要不您再试试?”侍女小声提议。
“好。”
又忙活了好一阵子,饭菜总算端上了桌。在侍女们的精心摆盘下,卖相倒还不错。
上官浅刚把碗筷摆好,宫尚角和宫远徵就来了。
“两位公子来得正好,饭菜刚做好,快请坐。”
宫远徵平时跟着宫尚角吃饭,顿顿素净,今天突然看到满桌荤腥,顿时两眼放光。
“这都是你做的?”宫远徵带着几分怀疑看向上官浅。
“嗯。”
宫远徵也顾不上和她斗嘴了,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肉就往嘴里塞。
“远徵弟弟,不等角公子一起吃吗?”上官浅笑着问。
“我哥疼我,从小有什么好东西都让我先吃。”宫远徵的语气和表情里满是炫耀,“还有,只有我哥能叫我弟弟。”
算了,不跟小孩儿计较,他还是个孩子。上官浅看着宫远徵那欠揍的眼神,在心里默念。
“成亲之后,我也能叫了。”她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宫尚角向来懂得一碗水端平,自然不会让上官浅吃亏,便顺着她的话意,没作反驳。
宫远徵不可置信地看向宫尚角——这还是他哥吗?以前他哥从来不会这样对他!
上官浅望着宫远徵,眼里仿佛写着“你哥哥不要你了”几个大字。
宫远徵气得只能狠狠嚼鸡肉泄愤,可刚嚼了两下,就觉得不对劲,又不信邪地嚼了两下,猛地把筷子一扔:“上官浅,你下毒了吧!”他警惕地盯着离自己最近的那盘鸡肉。
上官浅正给宫尚角夹菜,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手一抖,菜正好掉进宫尚角碗里。
宫尚角看着碗里的菜,面不改色地夹起来,放进了嘴里。
“哥,你别吃!”宫远徵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菜入口的瞬间,宫尚角用尽全身力气才维持住表情的平静。以前没吃过上官浅做的饭,最多尝过她弄的青菜,后来便不让她再碰厨房了,他是真没想到,她做的菜竟是这种味道。
“哥,你要不然吐出来吧?”宫远徵急道。
上官浅听了这话,满脸黑线——她做的饭有这么难吃吗?寒鸦染也没跟她提过啊。
她自己尝了一口,酸咸交织的味道瞬间在嘴里炸开。上官浅努力咽下去,赶紧递了块手帕给宫尚角:“角公子,还是别吃了。”
她这才明白,为什么寒鸦染再三叮嘱宫尚角不吃鸡鱼——怕是早就料到她会给宫尚角做饭,提前打了预防针。
上官浅认命地盛了碗汤,这汤不是她做的,应该能喝吧。
宫远徵冷笑一声:“哥哥平日只食素食,你这汤怕是也要浪费了。”
“公子和宫二先生一起长大,看他日日只吃一餐,就不心疼吗?”上官浅反问。
“那也比吃你这能毒死人的饭强!”
上官浅无言以对——这次确实是她失误了。她端起汤碗,嘴唇刚碰到碗边,就被宫尚角打断了。
“不是要给我的吗?”
“什么?”上官浅一愣。
“我说,你盛这碗汤,不是要给我的吗?”宫尚角重复道。
上官浅连忙把碗递过去,就见宫尚角在她嘴唇碰过的位置,轻轻喝了一口汤。
上官浅的耳尖瞬间红透了——他,他怎么……
“我也要!”宫远徵见哥哥喝了,也嚷嚷着要。
上官浅呆滞地给他盛了一碗,目光却黏在宫尚角的嘴唇上,怎么也移不开。
宫尚角在上官浅走神的间隙,嘴角悄悄扬起了一抹极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