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告捷
尚书台内,云晨迈步踏入,来到钱枫身前,拱手一礼,说道:“拜见尚书令大人。”钱枫抬眼看向他,问道:“王卿的案子有何进展?”
云晨神色凝重,答道:“凶手仍在追查中,但据目前掌握的情况,王卿生前与刘葛交情最为深厚。属下认为可以立即传唤刘葛,审问相关信息。”
钱枫听罢,轻轻摇头,语气中透着沉稳:“此事万不可操之过急。这几日,先派人暗中盯紧刘葛动向,切勿打草惊蛇。”云晨恭敬应道:“诺。”言毕,转身离去。
景平宫内,钱枫迈入大殿,抬眼便见刘薇端坐于高台之上,目光如刀锋般扫来。她冷笑道:“大庆的官员如今竟如此无礼,见到哀家竟连个拜见都省了?”
钱枫闻言,立即俯身拱手,语声低沉而谦恭:“臣,拜见太后。”刘薇微微颔首,却依旧带着讥讽之意:“尚书令大人今日怎有闲情到我这老妇人跟前来?”钱枫直起身,正色答道:“臣并无他意,只是想与太后共议君臣之道。”
刘薇听罢,忽地放声笑起:“哈哈哈!本宫不过是个常年蜗居后宫的老太婆,哪里懂得什么君臣之道!”笑声渐止,她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波澜。钱枫凝视着她,缓缓开口:“太后乃先王毕生挚爱之人,而陛下亦是先王生前所倚重的臣子。然而,如今太后与陛下的关系……当真还能如昔日那般和睦吗?”
刘薇面色骤变,怒火燃上眉梢,呵斥道:“你有何资格在此妄谈先王?”她站起身,声音铿锵有力,“在你尚为兵部尚书之时,我已为他诞下一子,那是先王一生唯一的骨肉!我所行之事,皆遵循先王遗志,何错之有?”
钱枫眉头紧锁,语调陡然提高:“可太后所为,难道真是先王在天之灵所愿看到的吗?”他顿了一顿,声音更显悲愤,“先王所求,是大庆君臣一心,北伐功成,天下归一!而今朝堂分崩离析,民间疾苦依旧,若太后真心爱过先王,请三思吧!”
他说完,转身便走,脚步坚定。然而,刚行至殿门口,身后传来一声呼唤:“钱枫!”他停下脚步,回首望去。只见刘薇已从高台上缓步走下,目光复杂地望着他,语气软了许多:“倘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看在先王的份上,帮我照拂奕儿……”
钱枫注视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眸,心中似有千斤重压。他默默点了点头,再次转身离去,背影融入夜色的幽暗之中。
盐郡城外,郭䕒与刘烨率领二十万大军列阵于地,旌旗猎猎,战云压顶。就在两军对峙之际,盐郡城门轰然洞开,一支精兵如黑色洪流般涌出,为首一将领盔甲鲜明,目光如电。郭䕒目露凝重,抬手高喝:“前方来将,报上名来!”对方长矛横举,声若雷霆:“我乃莞将纳古斯·蚩尔巴齐!特来取汝人头!”话音未落,他一挥长矛,身后五万铁骑如潮水般压境而至。
刘烨拔剑怒吼:“杀——”庆军步卒如海浪般迎击而上。虽仅五万铁骑对阵二十万步卒,莞军却气势如虹,刀光剑影交织之间,战场瞬息被血色染透。此刻,蚩尔巴齐策马直奔郭䕒与刘烨所在之处,宛如一道破空的疾风。郭䕒毫不退缩,挺枪迎敌;刘烨则在后方张弓搭箭,却因二人身形交错,始终未能找到良机。
蚩尔巴齐单手持矛,左手猛然下甩,袖剑“铮”地弹出,寒光乍现间已刺向郭䕒脖颈。郭䕒反应极快,侧身避过,然而长矛紧随其后呼啸袭来。千钧一发之际,刘烨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三支火箭凌空射出,精准命中蚩尔巴齐胯下战马的头颅。战马哀鸣倒地,蚩尔巴齐顺势翻滚落地,身姿矫健如豹,随即足尖点地稳住身形。他左掌运功,周身顿时笼罩黑暗,身影化作虚幻,速度陡增数倍。
刘烨见状心知不妙,果断拉开长弓,无数火箭如流星雨坠落,覆盖整个战场。火焰吞噬大地,士兵惨叫连连。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冷芒从后方悄无声息袭来,刘烨猝不及防,臂膀被袖剑划破,剧痛令他跌落下马。郭䕒见状大惊,立即策马赶往刘烨的方向。
然而,原本干旱龟裂的西北大地忽然剧烈震颤,地面崩塌,地下竟涌出滔天浪花。但这诡异景象丝毫未让蚩尔巴齐畏惧,他的身体化作暗影融入泥土,只余下一个模糊的影子贴地飞驰。下一瞬,他突兀地从郭䕒战马腹下腾跃而起,手中长矛凌厉刺出,战马嘶鸣倒地,腹部鲜血喷涌。郭䕒早有准备,轻功施展到极致,自马背一跃冲天,半空中单手持枪,浑身内力凝聚成团。
地下涌动的水流汇聚成百丈高的龙卷,咆哮旋转,带着狂暴的威压直逼蚩尔巴齐。郭䕒低喝一声:“破!”长枪脱手而出,刺入水龙卷核心。伴随着巨响,龙卷越转越快,最终轰然炸裂。长枪再次飞回到郭䕒手中,而蚩尔巴齐也被水流冲击得狼狈不堪,单膝跪地,全身满布伤痕。
郭䕒冷冷开口:“投降,饶你不死。”
蚩尔巴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从背后抽出三枚阴阳刺轮,瞬息掷向郭䕒。危急关头,刘烨勉强挣扎起身,一箭飞出,将刺轮凌空击飞。蚩尔巴齐偷袭失败,不再恋战,凝聚内力再度化为暗影,迅捷逃离战场。
此时,庆军趁势攻破盐郡城门,莞军士气崩溃,纷纷撤退。郭䕒率军入城,郡守高勒束手就擒,跪地奉上大印。城楼上,军旗被士兵更换,自此,首战告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