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危机

萧瑾抬头,第一次看清了秦兆现在的模样——短短几日,他消瘦了许多,唇边有干涸的血迹,显然经历了极大的痛苦。她的心像被撕裂般疼痛。

“臣甘愿领罪,”她声音哽咽,“但请陛下先用解药。“她从怀中取出陈襄仿制的药丸。

秦兆的眼神微微动摇,但很快又恢复冰冷。”你以为这样就能赎罪?“

“臣不求赎罪,只求陛下安康。”萧瑾坚定道,“赵德贤已被人劫走,他与周崇勾结,背后还有更大阴谋。边境将领...”

“住口!”秦兆突然暴怒,“你与赵德贤有何区别?都在替朕做决定!”他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袖口。

萧瑾不顾一切扑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体,”陛下!求您用药吧!“

就在此时,窗外寒光一闪。萧瑾本能地将秦兆推开,一枚淬毒的暗镖深深扎入她的肩膀。剧痛瞬间蔓延,她踉跄着走到秦兆身前。

“有刺客!护驾!”她高喊着挡在秦兆身前,尽管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数名黑衣人破窗而入,刀光剑影中,萧瑾拼死抵抗。她的动作因毒性而变得迟缓,但仍死死护住秦兆。当最后一名刺客被赶来的禁军制服时,萧瑾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萧瑾!”秦兆接住她下滑的身体,声音中是她多年未闻的慌乱。

“陛下...没事...就好...”萧瑾努力扯出一个微笑,鲜血从嘴角溢出,“赵德贤...他想要...兵...”

话未说完,黑暗吞噬了她的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萧瑾在剧痛中醒来。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四周是明黄的帐幔——这是秦兆的寝宫。

“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

萧瑾转头,看见秦兆坐在床边,眼下仍是青黑,但气色好了许多。他手中拿着她之前给的解药瓶子。

“陛下...您用了药?”萧瑾虚弱地问。

秦兆沉默片刻,轻声道:”你为何要替朕挡那一镖?明明朕那样对你...“

萧瑾想伸手触碰他,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因为...臣答应过...护您周全...“

秦兆的眼神终于软化,他握住萧瑾冰凉的手。”傻丫头,你就不能先保护好自己吗?“

听到这昵称,萧瑾的眼眶湿润了。或许,他们之间的信任还未完全破碎。

“陛下,赵德贤他...”

“朕知道,”秦兆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不仅下毒控制朕,还在策划兵变。但现在,朕更想知道的是——”

他俯下身,在萧瑾耳边轻声道:“你愿意与朕一同,将这朝堂上的毒瘤连根拔起吗?”

萧瑾望进那双熟悉的眼睛,轻轻点头。无论前路多么艰险,她都会站在他身边,直到最后一刻。

萧瑾醒来后的第三日,肩膀的伤口终于不再渗血。御医说那镖上的毒极为凶险,若非她内力深厚,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陛下,您该歇息了。”萧瑾看着坐在案前批阅奏折的秦兆,忍不住出声。自从她醒来,秦兆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连朝会都改在寝宫外殿进行。

秦兆抬头,眼下青黑依旧,但面色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他放下朱笔,走到萧瑾床前坐下:“朕倒要问问御医,为何你的伤恢复得这么慢。”

萧瑾微微摇头:“是臣自己大意了。”她顿了顿,“陛下...您服了解药?”

秦兆从袖中取出那个熟悉的瓷瓶,轻轻摇晃,里面传来药丸碰撞的声响:“服了三粒,还剩两粒。陈襄的仿制手艺确实不错,连太医院都分辨不出真假。”

萧瑾心头一紧:“那真正的解药...”

“被赵德贤带走了。”秦兆的眼神阴沉下来,“不过无妨,这仿制药足以压制毒性。等解决了叛军,朕自会找他算账。”

萧瑾挣扎着想要起身,被秦兆按住肩膀:“别动,伤口会裂开。”

“陛下,臣有要事禀报。”萧瑾固执地说,“关于赵德贤和周崇的阴谋,臣查到了些线索。”

秦兆叹了口气,扶她靠坐在床头:“说吧。”

萧瑾从枕下摸出一封密信:“这是臣在昏迷前藏在衣内的。赵德贤与周崇往来书信的抄本,上面提到他们计划在陛下...驾崩后,由周崇率军入京'稳定局势'。”

秦兆展开信件,眉头越皱越紧:“好一个'稳定局势'!分明是要谋朝篡位!”他猛地合上信纸,“周崇现在何处?”

“根据边境最新军报,他已离开驻地,率领五千精骑向京城方向移动。”萧瑾低声道,“最迟三日后抵达。”

寝宫内一时寂静。窗外暮色渐沉,宫人悄无声息地点亮烛火。光影在秦兆脸上跳动,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条。

“陛下,”萧瑾轻声问,“城中守军有多少?”

“禁军三千,城防军两千。”秦兆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若周崇真带五千精兵前来,再加上赵德贤在城内可能安插的人手...”

他没有说完,但萧瑾明白其中凶险。京城守军虽训练有素,但面对周崇麾下久经沙场的边军,胜算渺茫。

“陛下,臣有一策。”萧瑾突然道。

秦兆挑眉:“说来听听。”

“臣父旧部王琰将军驻守北疆,麾下三万铁骑忠心耿耿。若能得他驰援...”

“来不及。”秦兆摇头,“北疆距此快马加鞭也要五日,等王琰赶到,京城早已陷落。”

萧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臣亲自去请援军。”

“胡闹!”秦兆厉声喝道,“你伤势未愈,如何长途跋涉?更何况城外危机四伏,赵德贤的人必定在四处搜捕你!”

萧瑾直视秦兆双眼:“正因如此,他们想不到臣会冒险出城。陛下,这是唯一的机会。”

秦兆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上晃动如同困兽。终于,他停下脚步:“若要去,必须带上足够护卫。”

萧瑾松了口气:“臣只需季青和几名精锐暗卫足矣。”

“不行,太危险了。”秦兆突然转身,“朕另派人去,你留在宫中养伤。”

“陛下!”萧瑾急道,“王琰将军性情古怪,若非臣亲自前往,他未必肯出兵。况且...”她声音低了下来,“臣留在宫中,只会成为陛下的软肋。若赵德贤以臣要挟...”

秦兆猛地握紧拳头,指节发白。萧瑾说得没错,若叛军攻城,她留在宫中确实危险。可让她带伤出城,同样危机重重。

“容朕再想想。”秦兆最终说道。

夜深人静时,萧瑾被轻微的脚步声惊醒。她警觉地睁眼,看到秦兆站在床前,身着夜行衣。

“陛下?”

“嘘。”秦兆示意她噤声,“沈巍和季青在外面等着。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萧瑾会意,强忍肩痛起身。秦兆取来一件黑色斗篷披在她身上,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处,然后搀扶着她悄悄出了寝宫。

月光如水,洒在寂静的宫道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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