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

萧瑾虚弱地抓住他的衣襟:“她看到了...但不愿相信...”

秦兆心疼地擦去她脸上的血迹:“你太冒险了!”

“值得...”萧瑾挤出一丝微笑,“她在动摇...我感觉得到...”

果然,次日清晨,西域使者送来瑶瑾的信笺:“再给你一次机会。日落时分,独自来断魂崖。若敢耍花样,休怪我不念血脉之情!”

秦兆坚决反对:“这明显是陷阱!”

萧瑾却摇头:“不,这是转机。瑶瑾若真想杀我,不会选断魂崖——我从记忆里探知那里是母亲生前最爱的地方。”

太后得知后,取出一幅画卷:“带去吧,这是婉容靠回忆画的她抱着你们姐妹俩,或许有用。”

日落时分,萧瑾独自来到断魂崖。崖边已有一道红色身影等候,山风猎猎,吹得瑶瑾衣袂翻飞如火焰。

“你来了。”瑶瑾转身,眼中红光闪烁,“昨晚那些画面...是你搞的鬼?”

萧瑾直视她的眼睛:“那是真相。母亲爱你,从未放弃你。”

“谎言!”瑶瑾厉喝,却不如之前坚决,“大祭司养我教我,岂会骗我?”

萧瑾取出画卷:“看看这个吧。”

画卷展开,年轻的婉容含笑抱着两个婴儿,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画角题着:“爱女琼瑾、瑶瑾满月,母婉容绘。”

瑶瑾如遭雷击,手指不自觉地触碰画中婴儿的脸:“这...这不可能...”

“你心里清楚什么是真的。”萧瑾轻声道,“为什么选断魂崖见面?因为你在昨晚所看到的画面中知道这是母亲最喜欢来的地方。”

一滴泪水从瑶瑾眼中滑落,她猛地后退:“不!你在迷惑我!”她手中凝聚一团赤红火焰,“三日期限不变!若到时你不降...我会让你看到真正的凤凰之力!”

说完,她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天际。

萧瑾没有追赶。她知道种子已经种下,需要时间生根发芽。

回宫路上,萧瑾一直在思索如何彻底说服瑶瑾。直到秦兆深夜来访,她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还没休息?”秦兆为她披上外袍,“你伤未痊愈,不宜劳神。”

萧瑾握住他的手:“陛下之前说有事瞒着我...”

秦兆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朕的生母...是西域公主。”

萧瑾震惊地瞪大眼睛。

“先帝年轻时曾游历西域,与一位公主相恋。后来因两国交恶,被迫分离,那时公主已怀有身孕。”秦兆声音低沉,“先帝回国后郁郁寡欢,直到太后——当时的皇后——提出将朕接回,充作嫡子抚养。”

“所以太后并非.”."

“是的,但她待朕如亲生。”秦兆眼中闪过感激,“这也是朕能习得西域秘术的原因,血脉使然。”

萧瑾恍然大悟:“难怪你能用'以血引血'之法...”

秦兆点头:“朕一直隐瞒此事,连太后都不知朕已知晓真相。先帝之所以如此对我,就是因为我的出身,并不是怀疑我不是他的血脉,这些事连赵德贤都不知道,但现在...”他握紧萧瑾的手,“或许这是化解两国恩怨的契机。”

三十年前,年轻的先帝秦渊还是太子时,曾微服游历西域。在那片金色沙漠中,他遇见了西域最璀璨的明珠——阿依莎公主。

她骑着一匹雪白的骆驼,红纱蒙面,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当风掀起她的面纱时,秦渊看见了她嘴角那颗小小的朱砂痣,像落在白玉上的红梅。

“看够了吗,中原人?”她的汉语带着异域腔调,却意外地好听。

秦渊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连忙拱手:”在下秦渊,冒犯公主了。”

阿依莎轻笑:“我知道你是谁,大梁太子。”她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我父王书房里有你的画像。”

他们在绿洲的月光下共饮葡萄美酒,阿依莎为他跳起胡旋舞,裙摆飞扬如绽放的花。秦渊吹箫相和,箫声悠远,仿佛能穿越沙漠,直达天际。

“跟我回大梁吧。”秦渊握住她的手,“做我的太子妃。”

阿依莎眼中闪过挣扎:“我是西域公主,若嫁给你,便是叛国...”

“不会的。”秦渊急切地说,“我们可以促成两国联姻,永结盟好。”

那一夜,他们在沙漠的星空下私定终身。阿依莎取下手腕上的银铃铛,系在秦渊腕上:“这是我们西域的定情信物,铃响之处,便是我的心在跳动。”

然而好景不长。西域主战派大臣发动政变,软禁了主张和平的老国王。新政权视大梁为敌,下令捉拿秦渊。

阿依莎冒死救出秦渊,却在送他离开时被大祭司发现。混战中,一支毒箭射向秦渊,阿依莎推开他,自己却中箭倒地。

“走!”她嘴角渗血,却仍微笑,“铃铛...别让它...停下...”

秦渊被侍卫强行带走,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倒在黄沙之中。那串银铃铛在风中凄厉作响,成了他余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回到大梁后,秦渊性情大变。他即位为帝,却始终无法忘记阿依莎。直到三年后,一个西域商人带来消息——阿依莎没有死,还为他生下一个儿子,但自己因毒伤去世。

秦渊秘密派人接回孩子,却无法面对这个有着阿依莎眼睛的儿子。每次看到秦兆,他都想起沙漠中那个血色黄昏。

“陛下,小殿下又发烧了...”太医战战兢兢地禀报。

秦渊冷冷道:“用'春风醉',让他安静些。”

“可这药长期服用会...”

“朕说用就用!”

春风醉是西域奇药,能让人情绪平稳,但长期服用会使人情感淡漠。秦渊既想保护儿子,又害怕他像母亲一样炽烈如火。

这也是秦兆后来能习得西域秘术的原因——他体内始终流淌着西域的血脉。

先帝临终前,终于召见秦兆。他看着已经长大的儿子,恍惚间又看到了阿依莎的眼睛。

“你母亲...最喜欢沙漠的星空...”先帝气息微弱,“朕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

他颤抖着取出一块绣着西域文字的手帕:“这是她的...给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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