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队长每天都很行（40）

三天后的凌晨，城市的霓虹还未完全熄灭，警局的警报声突然划破寂静。季向空刚把温热的豆浆放在时光桌上，就看到值班警员冲进办公室：“季队！港口集装箱区发生枪击案，现场发现一具尸体，疑似和‘黑桃皇后’珠宝展的幕后势力有关联。”

时光抓起风衣的同时，目光扫过办公桌上未喝完的咖啡——那是季向空今早特意绕路买的蓝山咖啡，此刻杯口还氤氲着热气。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将早餐塞进抽屉，转身冲向警车。

案发现场位于港口最偏僻的五号集装箱区，海风裹挟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死者趴在地上，后心有两处枪伤，左手紧攥着半张纸片。时光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抽出纸片，上面印着“V.C ART”的烫金logo——那是本市最隐秘的私人拍卖行，专为顶级富豪提供地下艺术品交易，传闻中黑市里80%的稀有珠宝都经由此处流转。

“死者叫张力，是南十三爷的贴身保镖。”晏棠举着手机走过来，屏幕上显示着死者的前科记录，“三年前因故意伤害罪入狱，出狱后直接投奔南十三爷，上个月的银行流水显示他突然收到一笔200万的汇款，来源是境外匿名账户。”

季向空蹲下身观察尸体周围的弹壳分布，眉头紧锁：“两枪都是近距离射击，现场没有打斗痕迹，说明凶手是熟人。”他忽然指着死者脚边的轮胎印，“去查港口今晚的集装箱调度记录，特别是编号以VC开头的货柜。”

三小时后，众人在地下车库碰头。苏兮调出监控录像：凌晨1点17分，死者驾驶黑色SUV驶入港口，副驾驶坐着一名戴墨镜的男子，车牌被泥巴遮挡。1点43分，同一辆车快速驶出，驾驶位换成了戴墨镜男子，副驾驶无人。

“V.C ART的拍卖会今晚八点开始。”时光将拍卖行的邀请函复印件拍在桌上，那是她通过线人紧急搞到的入场资格，“邀请函标注‘仅限持卡会员携带一位女伴’，我需要有人扮成我的男伴。”

晏棠立刻举手：“我去借套纪梵希西装！保证把季队包装成华尔街贵公子。”季向空无奈摇头，目光却在时光身上停留——她今晚要穿的是一件黑色露肩晚礼服，领口处别着从证物室暂借的仿制蓝宝石胸针，在日光灯下泛着幽蓝光泽。

当晚八点，V.C ART所在的废弃码头仓库外，豪车排成一列。时光挽着季向空的手臂走过红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格外清脆。拍卖行内部装潢极尽奢靡，水晶吊灯下，戴着白手套的侍者托着银盘穿梭，盘中的香槟杯里倒映着宾客们珠光宝气的脸。

“3点钟方向，戴祖母绿项链的女人。”季向空低声提醒，“那是东南亚珠宝走私集团的老板娘，上个月刚在曼谷拍卖会上拍下一尊流失的青铜佛首。”时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对方手腕，果然看到一串黑市上有价无市的缅甸红宝石手链。

拍卖师上台时，会场灯光突然转为幽蓝。第一件拍品被推出来的瞬间，时光攥紧了季向空的手腕——那是“黑桃皇后”珠宝展上失踪的梵克雅宝蓝宝石项链，此刻正躺在丝绒托盘中，周围镶嵌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各位贵宾，今晚的压轴拍品——”拍卖师的话音未落，仓库顶部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三名下落不明的珠宝展劫匪从天而降，手中的乌兹冲锋枪扫向天花板，水晶吊灯应声炸裂，宾客们尖叫着抱头鼠窜。

季向空反应极快，一把将时光按在拍卖台后，子弹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在大理石台面上留下焦黑痕迹。“走右侧安全通道！”他对着耳麦大喊，同时瞥见劫匪头目正伸手去摘蓝宝石项链——那人无名指上戴着一枚蛇形戒指，正是外国商人提到过的犯罪集团标志。

时光趁乱扯下胸针，将仿制蓝宝石砸向劫匪头目。假宝石碎裂的瞬间，晏棠和苏兮带着防爆小组破窗而入，催泪瓦斯在会场中央炸开。季向空抓住机会扑向劫匪头目，两人在满地碎玻璃中扭打，劫匪的匕首划破了季向空的袖口，却被他反手锁住喉咙按在地上。

“季队！”时光举着从拍卖台顺来的翡翠摆件砸向另一名劫匪，绿色的碎玉飞溅中，她看到季向空从劫匪口袋里扯出一张纸条，上面用鲜血写着“黑桃K已至”。

凌晨的警局审讯室里，劫匪头目仍在狂笑：“你们以为抓住我就完了？黑桃K的炸弹已经种下，倒计时从你们踏进拍卖行那一刻就开始了。”季向空的手指按在时光的肩膀上，阻止她上前质问，自己则掏出手机给拆弹组发消息——他注意到劫匪鞋底的泥土中混有海沙和碎贝壳，那是今早他们去的海滨公园才有的特殊地质。

时光看着季向空袖口渗出的血，忽然想起他送的钻石项链此刻正躺在自己抽屉里。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触感带着薄茧却依然温暖。远处，第一缕晨光爬上审讯室的窗棂，新的战斗即将开始，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