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时空列车,梦境乘客
从梦境集市归来后,陌辛腰间的罗盘始终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嗡鸣,仿佛在积蓄着某种力量。当他们行至一座废弃的火车站时,罗盘突然迸发刺目青光,青铜表面浮现出一列火车的虚影,铁轨上不知何时竟延伸出泛着冷光的轨道,消失在浓重的雾气深处。
“这轨道的气息…… 和集市里冻结的时间碎片很像。” 林风皱眉抚过铁轨,指尖凝起一层冰霜。小虎的毛发炸起,尾巴不安地摆动:“姐姐,我闻到好多熟悉的味道,是之前解救过的那些人!”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悠长的汽笛声。一列通体漆黑的列车缓缓驶入站台,车窗内人影幢幢,却看不清面容。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裹挟着陈旧记忆的冷风扑面而来,陌辛看见车厢内的乘客们或微笑或哭泣,重复着某个场景:穿婚纱的新娘在原地转圈,西装革履的男人不停敲击着不存在的键盘,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执着地拍着皮球。
“这些人…… 好像被困在自己的执念里。” 陌辛握紧桃木剑,剑穗符文泛起微光。她刚要踏入车厢,一位拄着拐杖的老者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浑浊的眼中满是恐惧:“别进去,这是个没有尽头的噩梦!” 但下一秒,老者的面容扭曲,化作黑雾消散,只留下一枚刻着双蛇莲花的纽扣。
车厢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陌辛每走过一节车厢,都能看见不同的执念场景:画家反复勾勒着未完成的画作,士兵举枪瞄准虚无的敌人,母亲不断擦拭着婴儿床。她取出改良后的探魂仪,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 —— 这些乘客并非实体,而是被抽取的意识体,如同被困在琥珀中的飞虫。
“这是九幽阁的梦境监狱。” 林风翻看从集市带回的古籍残页,面色凝重,“他们把反抗者的意识困在执念循环里,既防止威胁,又能持续榨取情感能量。” 他指向车顶,金属接缝处密密麻麻刻着 “囚魂” 符文,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笼罩整个列车。
突然,整列火车剧烈晃动,所有乘客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陌辛,空洞的瞳孔里泛起幽蓝。穿婚纱的新娘扯开裙摆,露出布满咒印的双腿;敲键盘的男人指甲暴涨,化作锋利的爪子。“入侵者,接受永恒的禁锢吧!” 他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震得车厢玻璃嗡嗡作响。
陌辛的巨蟒形态瞬间觉醒,银色鳞片在昏暗的车厢内熠熠生辉。她甩出缚妖索缠住最近的傀儡乘客,却发现绳索刚接触对方身体就被染成黑色 —— 这些意识体与列车的咒印产生了共鸣,形成自我保护的屏障。
“天枢星,溯流光!” 陌辛将灵力注入罗盘,试图逆转时间流动。但列车的时钟纹丝不动,反而从车顶垂下无数锁链,将她与同伴紧紧缠住。关键时刻,小虎窜上座椅,对着车窗上的咒印猛扑,玻璃应声碎裂,一缕月光透入车厢,照在某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上。
那是个戴眼镜的青年,他的手腕被锁链穿透,却固执地握着一支钢笔,在虚无的本子上反复书写。“他在对抗!” 陌辛眼睛一亮,“这些锁链不仅是禁锢,也是维持意识清醒的锚点!” 她挥剑斩断青年身上的锁链,青年猛然抬头,眼中闪烁着久违的清明:“我是市灵异调查局的,我们小组半年前追查九幽阁,结果……”
不等他说完,列车突然加速,窗外的景色化作扭曲的流光。陌辛意识到,必须找到列车的核心控制室才能解救所有人。她将罗盘交给林风:“你带着大家破坏车厢连接处的符文,我去车头!” 说罢,化作流光冲向列车前端。
车头的控制室里,一位戴着齿轮面具的操控者正拨动巨大的仪表盘,无数丝线连接着每节车厢。“清玄观的小丫头,你以为能打破完美的囚笼?” 操控者冷笑,身后浮现出九幽阁的图腾,“这些人越是挣扎,产生的情感能量就越纯粹。”
“真正的牢笼,是放弃反抗的内心!” 陌辛将桃木剑刺入仪表盘,金色光芒顺着齿轮纹路蔓延。操控者挥舞丝线攻击,却被她巧妙避开。激战中,她注意到仪表盘中央的水晶球,里面映出所有乘客被困前的画面 —— 有英勇牺牲的道士,有揭露阴谋的记者,还有默默守护的普通人。
“原来如此,你们害怕这些人觉醒的力量。” 陌辛咬破指尖,将心头血滴在水晶球上,“以清玄观之名,破!” 水晶球轰然炸裂,列车剧烈震颤,所有咒印开始剥落。乘客们的意识体逐渐凝聚成人形,他们眼中的迷茫被坚定取代,纷纷加入战斗。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雾气,黑色列车化作碎片消散在空中。获救的人们感激地望着陌辛,那位青年郑重地递上一枚徽章:“若有需要,灵异调查局愿与清玄观并肩作战。” 陌辛点头,将徽章收入囊中。
回程路上,罗盘重新指向临江码头。林风望着远方的云海:“九幽阁的阴谋比我们想象得更深,但他们的敌人也在不断汇聚。” 小虎蹦跳着跟上:“下次再遇到这样的陷阱,我一定能帮上更多忙!”
陌辛握紧桃木剑,剑穗随风飘扬。列车虽已消失,但那些被困的灵魂重获自由。她知道,临江码头的决战即将到来,而每一次胜利,都让她离终结九幽阁的阴谋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