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在这儿
苏雨桐抬起手,轻轻叩响那扇陈旧的木门,咚咚咚的沉闷声响在空气中回荡。门竟然自行缓缓开启,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一只惨白得近乎透明的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那种不自然的苍白让人心底发毛。紧接着,楼月亡河从阴影中迈步而出。今日他没穿惯常的黑色长裙,而是换上了一袭宛如道袍般宽大的黑衣,将他本就纤瘦的身形衬托得更加飘忽不定。黑色眼罩覆住半张脸,与纯黑的衣着呼应,仿佛要吞噬掉所有的光线,唯有那苍白如纸的皮肤更显阴森诡异。
他的白色长发今天被随意扎成两束低低垂落的马尾,松垮得像是随时会散开,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他微微歪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人群中霜海凌和叶修白的存在,却只是一瞬即逝,没有停留太久,也没有言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静谧,令人脊背生凉。
“请问,”苏雨桐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轻若耳语,又带着某种迫切,“我们可以在你的冥安堂暂时避一避雨吗?雨停了我们就离开。”
楼月亡河闻言只是僵硬而机械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迈步向内走去。他的脚步无声无息,仿佛幽灵一般。众人对视一眼,尽管心底忐忑,还是跟着踏入了这座笼罩在晦暗氛围中的冥安堂。
【哇塞!刚那个小姐姐是这里的主人吗?】
【长得挺好看的,但是怎么死气这么重?】
【只有我觉得这个道观很怪吗?】
【楼上的我也一样,明明是驱邪的地方,怎么感觉死气那么重?】
直播间里吵得热火朝天,此时外面的嘉宾跟他们有一样的想法。叶修白真不理解一个道观为什么要在外面种槐树,他一个外行人都知道槐树招阴,非得修得这里阴气冲天。霜海凌倒是没想这么多,人家的事儿人家管,不关他事儿。
楼月亡河领着一行人穿过幽暗的走廊,最终停在一间宽敞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大屋前。推门而入,一座诡异的女神像赫然立于正中。与外界那些温婉慈悲的神像截然不同,这座雕像眉眼间透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供台上摆着几个苹果和两根未点燃的蜡烛。那蜡烛通体黄白,质地粗糙,混杂着斑驳的暗红色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渗人。此刻,天色阴沉,冷雨敲窗,滴答滴答,整个道观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更加深了这份压迫感。
“好黑啊,能点根蜡烛吗?”夏语嫣忍不住开口。但楼月亡河置若罔闻,径直打开供台下的抽屉。里面整齐码放着许多类似的怪异蜡烛,还有一些叫不上名的物件。然而他偏偏绕过这些,从角落里翻出一根普通的红蜡烛——已经烧去大半,烛身布满岁月的痕迹。
他取出火折子,咔嚓一声点燃这根旧蜡烛,将它放进一个满是年代感的油纸手提灯笼里。夏语嫣接过灯笼时,分明看到他刻意避开了供台上的蜡烛。这个举动引起了她的好奇,但在这种场合也不便多问。
“随便看看,但记住——千万别碰那些供台上的蜡烛。”楼月亡河警告道,声音低沉得像是一道咒语。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响起轻缓的脚步声。苔霜月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对屋里凭空多出的这些人视若无睹。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一屁股坐在供台上,顺手抓起一个供果就咬了下去,动作自然得仿佛这里就是她家后院。此时直播间看见这种操作显然有点懵。
【不是这个小姐姐咋这么勇】
【对呀,当着别人的面吃别人贡品?】
【他真不怕遭天谴呀。】
楼月亡河却只是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霜海凌是有倒点惊讶,没想到他也在。苔霜月显然也是看见他了,看见其他嘉宾和导演都开始在逛游,离开之后,霜海凌把跟着他俩的两个摄影师给撵走之后,叶修白先开口问道:“你咋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