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海】9

步清昭嗤笑一声，放下棉片走到他面前，视线扫过他僵硬的脊背、不自觉蜷起的左肩，最后定格在他攥着衣角的右手。

步清昭：“没伤？”

她挑眉反问，语气里带着点看穿伪装的戏谑。

步清昭：“我是医生，你有没有伤我还能不知道？伤者在我眼里是逃脱不了的”

吴雩的动作一顿，眼底的疑惑渐渐被惊讶取代，他沉默了几秒，试图找借口推脱，他不能被发现自己打黑拳。

吴雩：“小磕碰而已，忍忍就过，没必要这么麻烦。”

步清昭：“小磕碰也得处理，万一发炎化脓，也会很危险的”

步清昭伸手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指了指桌前的空位。

步清昭：“坐”

她说着，又拿起一片新的棉片蘸了碘伏，棉片上的药水气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吴雩迟疑着抬手，指尖扣住作训服的领口，缓缓往下褪。

步清昭的目光落在他后背时，语气不自觉地沉了沉，伤太多了，有些地方渗出血丝，新旧伤口叠在一起，看着格外刺眼，有些伤口看起来，根本不简单，这孩子的身份应该不仅是‘关系户’这么简单吧。

步清昭也没问怎么弄的，只是安静的处理，碘伏碰到伤口边缘，一阵刺痛让他肩头猛地一颤。

步清昭：“别动。”

步清昭按住他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稳住他的身形，动作放得更轻。

棉片细细擦拭着伤口周围，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清理干净了污物，又没太过刺激伤口。

吴雩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后背传来的刺痛里夹杂着细微的暖意。

吴雩：“你怎么这么敏锐？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步清昭笑了笑，拿起云南白药往伤口上撒了点，白色的药粉落在泛红的皮肤上，瞬间缓解了不少刺痛。

步清昭：“你以为你们的步支队是个什么样的人？受伤不行让我看出来担心就瞒着”

她语气平淡，指尖轻轻抚平药粉。

步清昭：“只是越是想掩饰，肢体动作越会暴露破绽，尤其是在医生眼里”

步清昭拿起纱布，从他的肩头缠到后背，动作熟练地打了个结。

步清昭：“好了，这两天别做大幅度动作，也别沾水，明天让步重华带你去我的值班室，再给你换一次药。”

吴雩慢慢穿上上衣，扣纽扣时动作还有些僵硬，却真切感觉到后背的痛感减轻了不少，他看向步清昭，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

吴雩：“谢了。”

步重华：“谢什么？”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推开，步重华拿着一叠文件走进来，目光扫过两人，又落在吴雩紧绷的后背，眉头瞬间皱起。

步重华：“怎么了？受伤了？”

吴雩刚要开口，步清昭已经抢先说道。

步清昭：“没什么，小擦伤，我刚给他处理过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医药箱，语气带着点调侃。

步清昭：“倒是你，办公室的药快用完了，回来我再给你准备点儿。”

步重华的目光在吴雩后背停留了几秒，确认他没大碍，才放下文件，看向步清昭。

步重华：“知道了”

步重华将桌上的饭菜打开，吴雩闻着，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