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海】33

病房里陷入沉默，监护仪的蜂鸣声显得格外清晰，吴雩靠在床头，心里五味杂陈。

吴雩：“下次，别再替我挡刀了，你明明可以躲开的。”

步重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步重华：“我是支队长，保护下属是我的职责。而且，我要是不挡，你现在可能就不是烫伤这么简单了。”

吴雩：“我不用你保护，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不用你拿命来换。”

他怕了，怕步重华像解行一样，为了保护他而牺牲，他承受不起再一次的失去。

步重华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步重华：“我父母，也是警察。”

吴雩愣住了，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

步重华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回忆。

步重华：“在我十岁那年，他们为了保护卧底，被贩毒集团的人杀害了，犯罪团伙至今没有落网。”

吴雩的心脏猛地一缩，看着步重华平静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夜色渐深，病房里的灯光柔和下来，两人都没再说话，各自靠在床头，想着心事。

吴雩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手臂的疼痛和心里的不安让他睡得并不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睁开眼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病床，却发现床上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显然已经没人了。

吴雩：“步重华？”

吴雩开口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却没人回应。

他心里一紧，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被推门进来的人拦住了。是许局，身后还跟着几位穿着警服的领导，脸色都很凝重。

“吴雩，你醒了。”许局的声音低沉，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

吴雩：“步重华呢？”

病房一下陷入了僵持，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错愕，不明白只是一个纯走流程的私下询问，被询问者唰然竖起一身尖刺的警惕却从何而来。

气氛在安静中变得非常吊诡，只有病床上吴雩手指紧紧掐着床单，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的布料咯吱声响。

他这样子实在太奇怪了，半晌许局终于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步重华他...他暂时被...隔离了。”

陈主任一开口，仿佛想阻止，但又犹豫着没出声。

“丰源村有个叫郜家宝的青年，就是昨晚被你们持刀挟持的那个，他姥姥叫他大宝。”

吴雩：“...”

“因为腿部受伤不能移动，在暴|乱中被人群踩踏，导致受伤严重。”许局摇摇头，说“他死了。”

吴雩眼珠像是被冻住了, 嘴唇微微张着，仿佛没听清许局的话。

“小吴？”许局不得不提醒。

吴雩：“……谁死了？”

“郜家宝，就是昨晚被你们拿刀挟持的那个，腿上有刀伤的小青年。”许局往自己腿上比划了一下“被人群踩踏，受伤严重没抢救过来，就死了。”

室内一片安静, 人人疑窦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