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1.纯黑的噩梦【52】

“很想挣脱开？”琴酒摩挲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血痕，低声问道。

“...再不想办法挣脱开止血，我就要变成一具尸体了。”五十岚忍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

“血玛丽，你就这么自信我会松开你？”琴酒无视了五十岚忍的痛呼，手指上移，猛的用力按在自己用枪射出来的伤口上。

“...要不你还是杀了我吧，我要痛死了。”五十岚忍喘着气，这下她连瞪琴酒一眼都做不到了，“要是知道乖乖和贝尔摩德过来会是这个下场，我当时就该一直遵从朗姆大人的命令留在警察医院。”

一旁的水无怜奈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她对血玛丽了解不深，组织里传什么的都有：有人把她的本事吹得神乎其神，也有人对她嗤之以鼻，认为她是靠着琴酒才走到今日。自己此前从不认为后者是对的，毕竟能取得代号的绝非等闲之辈，但也不认为她如前者般天上有地上无。综合来看应该是个有点本事的疯女人，只不过比较贪生怕死地和琴酒同流合污，这种时候应该因为怕死而放弃抵抗了才对，但现在看来似乎不尽然——她好像在给琴酒施加心理暗示。

“看，我可是为了你而违抗了朗姆大人的命令。”——差不多是诸如此类的话。

尽管朗姆是组织里的二把手，算起级别来比琴酒高，但琴酒和他不和并不算什么秘密，就连boss似乎也乐见其成，所以当初知道血玛丽斡旋于二人之间时她还挺惊讶的。

“你当时没得选。”琴酒捻了捻指尖的血，声音依然没有什么变化，“我告诉贝尔摩德，如果你和波本有任何抵抗，可以开枪。”

五十岚忍整个身子往前拱了拱，脱力般地半靠在琴酒身上，持续失血让她整个人一阵一阵地发冷，猛然寻到一处热源她当然本能地接近，面前的人也许是常年穿着风衣的缘故，裸露在外的颈部皮肤体温度很高，她把头埋在那一处，低低地开口：“如果我真是卧底，其实我有得选——你知道的，就算贝尔摩德带着枪，就算波本要拦我，我以命相搏，也并非不能逃。”

她看向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面暗沉沉的，看不见什么东西。

“而如果不逃，那可是高风险高回报的买卖，血玛丽，这笔账我算的比你清。”琴酒也看向那双黑亮的眼睛，两人近距离接触不少，但似乎很少这样直白地对视过。

那双眼睛里看不到自己的倒影，只有对死亡来临的麻木。

连恐惧都没有了。

“随你怎么想吧，Gin，至少现在我没看到回报，要死的风险倒是已经逼近了。”她又往后靠在柱子上，陡然离开那处热源，她冷得一哆嗦，“我来到组织多久了？这是第六个年头了吧，六年的时间赌这一个九死一生的可能，Gin,我从不做这样赔本的买卖。”

——又来了。

六年的时间带给血玛丽什么？水无怜奈不知道，但毫无疑问，琴酒应该也对血玛丽有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