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1.受审【7】

琴酒没回答她的问题，不知道是因为所谓的“成分稀缺”算是组织秘辛，还是因为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审讯室。

五十岚忍扯了扯嘴角，长时间没有进水的她嘴唇早就干的起皮，因为这个动作撕裂了一小道口子，洇出一点血，泛着细细密密的疼。

“不会吧...Gin，来真的？”她看着琴酒打开审讯室的门，里面黑漆漆的，连窗户都没有，记忆中放着测谎仪的位置也没有亮光，想必是没有启动的。

“因为背景不干净，感到害怕了，所以才会问这样没有营养的问题吗？”琴酒似乎有些嘲弄地看着她，那双像蛇一样的绿色眼睛泛着冷光。

“你的想象力可真是丰富。”五十岚忍摊了摊手，有些无奈的样子，“我确实是有些担心，但更多的是因为吐真剂本来就是精神类的药物——你也说了，这是个残次品，万一副作用让我变成了傻子怎么办？”

琴酒动作一顿，眨了眨眼睛——他的思维很少这样阻滞，或许是因为他从来没考虑过受试者的下场，毕竟能进入这里，基本可以确定是叛徒了，血玛丽这样的情况倒是少见。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怔愣也只有一瞬，随后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兴味的笑。

“放心吧，血玛丽，如果你没问题却因为这个变成了傻子——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五十岚忍瞪大了眼睛，倒不是觉得这个方案惊讶——毕竟这个组织的人这样厚颜无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如果放在琴酒身上，那就更不必提了。她只是觉得居然就这么当着她的面说出来，琴酒就不担心如若她真的没有问题，却因为这个提案而和他玉石俱焚？

这是笃定她不会动手，还是觉得哪怕她出手，也改变不了什么？

但如果要五十岚忍选，真到了避无可避的地步，撕破脸什么的都是小事，而如若无法全身而退，她也可以亲手了结自己——毕竟如果真的注射了吐真剂，没人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抵抗，如果说出更多的秘密，那将是对MSS的巨大打击。

“你觉得我不会反抗？”她往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琴酒，但刚挪动脚步，琴酒猛地想攥住她的手腕，被她五指成爪，狠狠击中了肘关节。

“血玛丽，你有什么不敢？！难道你真是叛徒？”琴酒的神色也阴沉了下来。

五十岚忍还在辩解——毕竟只要有一丝希望，她也不想放弃自己的任务：“这个药没有大面积在组织内普及，就很能说明它有问题了吧？！我为什么要为了你们无厘头的怀疑赌上自己的后半生？”

她的声音气愤得近乎扭曲，好像真的是因为这件事而和琴酒争执：“我已经按照你们所有的命令去做了——让我接库拉索，我去了，她差点咬死我；追查她的下落，我也给了情报；甚至你让我登上摩天轮把我当成活靶子我也去了！”

琴酒看着面前的女人，那双仿佛永远潋滟而多情的眼睛此时瞪得大大的，仿佛自己辜负了她天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