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玖车祸

在山洞里休息一天后，外面彻底放晴了，我们组织队伍一起下山，山路很不好走，土松松软软的，踩上去就是一脚泥。

我们的鞋底、裤腿上全沾上了黏黏腻腻的泥巴，走起来步履格外沉重，还要格外小心，免得一不小心就摔了个嘴啃泥。

好不容易下了山，我们找了个地方临时休整、换装备，天又有点晚了。

快到阿贵叔家时，方雅雅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了，她平时挺冷静，看到她这模样，我意识到可能出了什么事，赶快走过去。

方雅雅（十年后）：玥姐，小玖今天早上发动了。

周柒玥：生了吗？

方雅雅（十年后）：还没有。

周柒玥：不是还没到预产期吗？怎么提前这么多？

方雅雅（十年后）：不知道谁跟她说了我们的事，她太着急了就要赶过来，结果路上出了车祸。

我听了心脏砰砰直跳。

周柒玥：车祸？

吴昔甜也被吓得紧紧拽住我的衣角。

方雅雅（十年后）：别太担心，没出什么大事，只是被吓到了。

吴昔甜绷不住了，搂着我放声大哭。

她跟小玖关系很好，每年放假都会去北京跟小玖住一段时间，现在知道她出事，肯定会很紧张。

我也紧张，又紧张又埋怨，要不是吴昔甜心血来潮跑到这个鬼地方，我们那么多人怎么会被她拖累？

周柒玥：给我订机票吧，要最近的一班飞机，你这两天带大家好好放松一下，后天再回去，记得把黎簇带上。

方雅雅（十年后）：好，放心吧玥姐。

吴昔甜：我呢？那我呢？雅雅姐，你也给我买机票。

吴昔甜一边抽泣一边泪汪汪地看着方雅雅，我疲惫地叹了口气。

周柒玥：你先回长沙，过几天我再让人接你。

吴昔甜：我不要！我要看我干妈！

周柒玥：这事儿没得商量。

吴昔甜又哭又闹，黑瞎子跟掐小鸡仔似的把她掐起来带走了，她不断扑棱不断尖叫。

看她这样我也不好受，心里头好像堵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喘不过气，很想骂人却不知道应该骂谁。

吴邪（十年后）：你这样对我就算了，怎么对她也舍得用这招啊！

周柒玥：就是要让她长点教训，不然她永远不会反省，吴邪，你之前太惯着她了。

吴邪（十年后）：明明是你更宠她好吗？

周柒玥：所以你想说她变成这样是我的责任是吗？

吴邪（十年后）：这件事你有责任，我也有责任，我们都否认不了。

周柒玥：所以呢？说来说去你还是怪我离开。

我有选择吗？我能选择吗？

要是我不离开，他们现在看到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张起灵默默挡在了我们中间。

周柒玥：起灵你让开，我想听听他怎么说。

吴邪（十年后）：我还能说什么，你现在想跟我吵架是吗？

周柒玥：是我要跟你吵还是你要跟我吵，搞清楚。从头到尾，这十年来你的教育方式我有质疑过吗？可是现在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周柒玥：是！我不该离开，不该走，可你呢？你不是她爸吗？你怎么管的孩子！

我知道他有心无力，也知道他不容易，他为了对付汪家人倾尽所有，可他不是孩子爸吗？不是号称最爱我吗？真爱一个人怎么舍得对她的孩子不闻不问呢？

也许还不到不闻不问的地步，但他给的父爱明显是不合格的。

我不合格，他更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