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旋风少女

雨夜余温与暗涌

醉汉的怒吼在便利店炸开，若白的侧踢精准命中对方手腕，酒瓶坠地的脆响与男人的哀嚎几乎同时响起。林嘉望着少年行云流水的制敌动作，恍惚间与记忆碎片里雪夜中那个挥拳的身影重叠。

"报警。"若白头也不回地吩咐，修长的手指仍牢牢扣着林嘉的手腕。温热的掌心透过布料传来，让林嘉的心跳不受控地加快。他慌忙摸出手机时，才发现自己的指尖还残留着若白触碰护腕时的温度。

警笛声由远及近的间隙，两人站在便利店外躲雨。若白将被玻璃划破的袖口随意挽起，露出小臂狰狞的旧疤。林嘉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悬在疤痕上方几厘米处："这个伤...很疼吧？"

若白垂眸注视着他泛红的耳尖，喉结动了动："习惯了。"清冷的声音裹着潮湿的风，却在触及林嘉担忧的眼神时不自觉放软，"你刚才脸色很差，回去好好休息。"

便利店暖黄的光透过雨幕洒在两人身上，将并肩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嘉望着若白被雨水打湿的睫毛，突然很想伸手替他拂去水珠。这个念头惊得他后退半步，慌乱中撞上身后的广告牌。

若白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肩膀，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林嘉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雨水的清冽，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小心。"若白的声音低得像呢喃，却在警灯扫来时迅速撤手。他恢复成往日清冷的模样，指了指街对面："快回去，雨要下大了。"

林嘉攥着那副护腕往家跑，直到站在阁楼窗前，望着若白被警车尾灯吞没的背影，掌心的汗意还未消散。窗外的雨越下越急，他打开台灯，翻出日记本里那张泛黄的合影。

指尖抚过照片里与自己眉眼相似的少年，林嘉突然发现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给最像我的孩子"。楼下传来道馆熄灯的梆子声，他抱着护腕躺在床上，若白关切的眼神在眼前挥之不去。

这一夜，阁楼的旧藤椅在风雨中轻轻摇晃，像极了他此刻起伏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