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渊(11)
特调组依然在追查那条来路不明的“金三角空地见面”的短信,毕竟那条短信就明明白白的在周鸿川的手机上,未知号码,没有身份认证,不知信号来源,勉强结案之下,只能算是周鸿川的又一次自导自演。
让骆为昭比较在意的事情有两件。
一是如果何宗一真的像周鸿川说的那样,真的只是一个高中毕业从乡下来的孩子,运气好赚到了第一桶金,他究竟是怎么在周鸿川的手里活下来的,周鸿川人高马大又占着偷袭的优势。
第二件事情就是启明阅读的名著赏析,在周鸿川行凶的前一天突兀的改成了清理者播讲的《红与黑》,恰巧周鸿川就是一个“于连”式的人物。
是的,上一篇赏析并没有播完,这是突兀的更改,说明这件事情本不应该这么早发生,这打乱了清理者的计划,找到了他们的破绽。
而且这次从鸿福大观中抓人,还抓到了一个冒用身份证的假前台。关键是她的真实身份也只是一个受害者,也不知道她冒用身份到鸿福大观做前台是做什么?可审来审去又没有什么疑点,只好暂时把她放了。
这件案子乍一看逻辑通顺,可以顺利结案,这其中各种疑点又隐藏颇深,令人不得不在意。
而裴溯的表现也让骆为昭确定了当初他一定隐瞒了什么事情,关于清理者,他恐怕知道的比追查了几年的自己和陶泽知道的都要多。
借着第二次的问询,何宗一在骆为昭的身上留下了一个精神力的印记,没有什么太大作用,只不过相当于一个一次性消耗品的护身符而已。
新年过后,何宗一很少去各大广场摆摊画画,目前他小说的收入已经完全够用,而他第一本小说的版权已经正在洽谈中,卖出去之后加上存款,说不定能在新洲按揭买一套房。
偶尔找素材的时候,他会拎着画具到广场上坐坐,周围的大爷大妈们说出来的八卦依旧能震惊全家。
就这样时间不定,地点不定的摊位竟然还能引来一位意外的客人。
“你好,我想画一幅画。”
“客人是想画风景画还是人物画?是自画像还是其他的?”何宗一一边关掉手机上的电视剧一边抬头。
客人是个身材修长的青年男子,留着几乎及肩的长发,穿一身熨帖又严肃的正装,戴着金属框的眼镜,细细的镜框压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这位西装革履打扮的文质彬彬的客人打开了手机。
“这是七年前的照片,我想让何先生根据这张照片画一下现在的样子。”
“这个少年就是先生吧,这位女士温柔漂亮,保养得当,七年时间应该没有什么变化。”
“谢谢何先生的夸奖。我也是听来过的人说的,据说何先生能画出人长大后的样子。”
“按理说这种画面并不适合用素描笔法来画,可我除了素描和水彩并不会其他的。”
“无妨,一幅素描足矣。”
裴溯似乎对这幅画很满意,给了双倍的钱。画中的母亲眼角有了细纹,但眉眼间很是幸福,她身后的裴溯竟也一副阳光大男孩的模样。
“多谢,对了客人,既然客人这么大方,我也得有所表示,这是一张平安符,还希望客人收下,祝客人平安喜乐!”
【平安喜乐啊……】裴溯看着画上的妈妈,还是把这个平安符装进兜里。
符当然是普通的平安符,外面套了一个锦袋,里面已经附上了何宗一的精神力,起码能抵挡两次爆炸带来的致命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