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渊(8)
“何宗一,是吧?”他面貌十分英俊,几乎俊出了青春气,但神态与气质上却又能看得出是个成熟男人,一双大长腿窝在问询室的椅子下,委委屈屈地无处安放。
“对,长官。”
“多大了?”声音很是成熟,给人一种安全感。
“19周岁。”
“新洲话说的够好的呀,户籍不是本地的。”
“是我家是……来新洲打工,顺便给我母亲治病。”何宗一主打一个有问必答。
“怎么想起直接到特调组来了?为什么不到执行署报警?”
“我手机打人的时候摔坏了,没办法打电话报警,一出巷子离最近的就是特调组,长官,我能不能借用手机或者是电话给我妈妈打个电话,这么晚了我还没回去,她会担心的。”
“当然可以。”骆队长十分好说话的,把手机递给了何宗一。
何宗一熟练的按下了妈妈的电话号码,“宗一呀,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呢?妈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
“是这样的,妈,今天下雨。我一不小心滑倒了,把手机摔碎了,正在手机店里这儿修呢。我是借老板的电话给你打的,你先吃饭吧,不用等我,等修好了我就回去。”
“哎,好,反正你挣得也够了,以后这种天气就不要出去了。”
“知道了,妈,我这也是抄近路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以后不会了。”
“你母亲是什么病?”
“尿毒症早期,吃药还能控制,需要按时去做透析,正好接在身边,我也有时间照顾她。”
“你认识那位周大律师?”
“算是认识吧,我和这位周律师算是同乡,他以前叫做…………”
“后来我来新洲打工,才再次见到了他。他听说我母亲重病需要钱,还借给了我钱,后来有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买到了一对古董花瓶,卖出去才还了债,换了一个比较好的租房子,把母亲接来新洲生活。”
“大约在半个月前,我从租房附近见过他,看起来他并不想与我相认,于是我也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后来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没有联系过。”
“原来如此,谢谢配合。”
“不客气,长官,请问我能走了吗?”
“当然可以,你毕竟是受害人,看一下笔录没问题,签个字,最近一段时间内不要离开新洲,后续可能有问题需要找你。”
“好的,长官,辛苦你了。”
就在何宗一签完字准备走的时候,骆为昭状似无意的问起,“怎么走那条巷子回家?”
“噢,那条巷子正好是我去摆摊的那个广场和出租屋中间的一条直线,我今天是去东区体育广场,回来的时候有点晚,就抄了近路。”
何宗一无事一身轻的走出了特调组,至于周鸿川能不能放出来,和他无关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再杀何宗一了,毕竟他的事情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至于幕后的范老师,对于这些人有何安排他就不知道了。
而还在审讯室内的周鸿川,在骆为昭的步步紧逼之下,说出他知道下西区鸿福地产贩D,执行署包庇的事情。
“骆长官,难道你们就不好奇,下西区哪来的那么多一抓一个准儿的贩D团伙吗?”
“何宗一参与其中,还一再纠缠我,我实在没有办法,逼到这里,只能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