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传(83)

皇帝也只能一边安排人搜舒贵妃的尸体，一边将人都带到了储秀宫，准备审一审这个妃嫔自戕的案子。

一进储秀宫，舒贵妃身边的大宫女荷惜就跪了下来。

“求皇上和皇贵妃娘娘为主子做主啊！”

回到储秀宫的路上，皇帝已经大致听苏宜尔哈讲过了经过，只是不明白如懿到底说了什么，会刺激到舒贵妃自焚。

苏宜尔哈心中也有所猜测，只是做胎药一事是秘密，自从齐汝和太后都去世之后，后宫也就只有猜到一二的如懿和皇帝才知晓此事。

但如今舒贵妃比如懿高一级，又和她不是一伙的，难道真的是如懿下的手？

苏宜尔哈不能理解，但事实也确实只能如此了，荷惜已经说了，“娴妃娘娘来找我们主子，说有要事相告，皇贵妃娘娘想让主子休息一下，没有强行闭宫，因此娴妃娘娘想进，奴婢等也拦不住，主子亲口让娴妃娘娘进来的。”

荷惜说着，声音里都带上了恨意，“后来娴妃娘娘和我们主子谈了什么，奴婢也不知道，当时殿里伺候的人都被主子赶走了。”

“后来娴妃娘娘走了之后，奴婢上前伺候。听到主子嘴里念念叨叨，说什么‘原来都是错的’。还有什么‘坐胎药’，奴婢有些害怕，就劝了主子几句。”

“可主子怎么也不肯说娴妃娘娘与她说了什么，后来就把奴婢们都打发出翊坤宫了。等奴婢反应过来，宫门已经落了锁，然后就是火光冲天而起，主子就这么去了。”

“皇上，皇贵妃娘娘，定然是娴妃娘娘说了什么，才让我们主子活不下去了，你可一定要给我们主子做主呀。”

皇帝默然不语，心中也不知道有没有几分愧疚，苏宜尔哈只能接过话题，“娴妃如今也在，不如说一说当时你和舒贵妃说了什么？”

娴妃依旧是那人淡如菊的模样，既不起身，也不行礼，只是坐在那里，“臣妾只是安慰了舒贵妃几句话罢了，几句话而已，怎么可能让舒贵妃自焚呢？要知道舒贵妃还有璟媛要照顾呢。”

背后莫说人，说着说着人就来了，这不，七岁的璟媛公主就带着奶嬷嬷就过来了，如今在苏宜尔哈的整治下，整个皇宫可没有嬷嬷欺压公主的事情，璟媛虽然才七岁，但也有了公主的风范。

忽略她通红的眼睛，悲伤的神情，也颇有风范。

“娴额娘既然觉得不是你的错，那么就将你和我额娘的对话和盘托出如何？这样也能还娴额娘一个清白，给我额娘一个公道。”

如懿眼神一转，转头竟又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苏宜尔哈都搞不清她究竟是说了什么，还是觉得舒贵妃是咎由自取？

“璟媛，你怎么过来的？”皇帝也有些诧异。

苏宜尔哈更是生气，“玉簪，守门的人呢，怎么不通知一下就带公主进来了，快进公主去后殿。”

“皇贵额娘，是我不让他们通船的，我想知道额娘是怎么死的？”

“璟媛，此事本宫和你皇阿玛，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只是此事过于残酷，你先去后殿歇息，本宫会给你一个结果的。”

皇帝和苏宜尔哈轮流做保证，总算将璟媛哄至后殿，转头来又接着询问如懿。

只是无论荷惜说什么，如懿都是“臣妾是清白的”，“臣妾百口莫辩。”的样子，简直要逼疯了荷惜。

她最后没有逼疯荷惜，只是逼死了她。

——荷惜见如懿就是不肯说出与舒贵妃说了什么，她悲愤之下，直接在储秀宫撞柱了。

苏宜尔哈被也震惊于荷惜的果决，“娴妃，你与舒贵妃说了什么确实无人知道，可你闭口不言逼死翊坤宫的大宫女是本宫和皇上亲眼所见，你如今还有什么可说的？”

可面对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逝去，如懿只是微微瞪大双眼表达了一下自己的震惊，“皇贵妃此话，臣妾百口莫辩。”

苏宜尔哈实在是不想面对如懿的百口莫辩了，只能装作被气到的样子，让皇帝自己来发落他的小青梅吧。

“皇贵妃娘娘未免太过武断，要臣妾看，是这个宫女自知没有证据，如此诬陷娴妃姐姐，是畏罪自杀呢。”

这荒谬的发言，是谁？

苏宜尔哈看过去，原来是那位“我不高兴，就是蒙古四十九部不高兴”的颖嫔巴林氏啊。

看在巴林氏一入宫就和如懿交好，但也没有其他动作的份上，苏宜尔哈并没有太过关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