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传(98)

即使见了皇后，寒香见还说着她那些逻辑莫名其妙的话，“为了寒部的子民，我不得不来，但我会守着寒企一辈子。”

苏宜尔哈：“你放不下寒企，是这个意思吧？”

寒香见缓慢地转身面对皇后，“那皇后是来替皇上劝服嫔妾的，还是来赐给嫔妾一杯毒酒的。”

苏宜尔哈低头一笑，“错了，本宫是来给你一条明路的。”

“明路？我注定要一辈子困在这里了，哪里有什么明路。”

苏宜尔哈也不着急，喝了一口这承乾宫特供的枣花茶，感觉味道还不错，“皇帝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如今愿意尊重你几分，不过是因为对你有兴趣，等到他的耐心彻底被耗尽的时候，你可想过你要怎么办。”

寒香见一副无畏的表情，“若是他敢强迫我，我便划破了这张脸，舍了这条命。”

“你的命可以舍，你的父母族人的命，你也不在乎吗？”

寒香见猛地抬起头，脸上是不敢置信的神情，“难道皇上还能因此攻打寒部吗？”

苏宜尔哈忍着因为寒香见听不懂人话而涌上来的怒火，“难道我大清就缺你这么一个女子吗？寒部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把烫手山芋丢给大清。”

“和贵人若是想殉情，没有人拦着你，可你在寒企死后为何不追寻他去，为何偏偏要在宫宴之上，在皇上面前才自杀，你打的什么主意本宫心里清楚，你死了之后，大清自会去问问寒部到底是什么意思。”

寒香见心底的那些小把戏被皇后看透，不敢再轻举妄动，她抬头注视着雍容华贵的皇后，语气里都是质问，“皇后娘娘又何必为难我的族人，所有的事情寒香见一人承担便是。”

看着寒香见还在装傻，苏宜尔哈冷笑一声，“本宫何曾为难你的族人，御前自戕是大罪，你如此做派为何不能向寒部问罪。更何况你又要如何承担，用你千里迢迢来到大清的尸首吗？寒部就是如此表示归顺的诚意的？”

“若是皇帝接几个寒部族人过来，你不服软，他就杀一个。你还不服，他就再杀一个。到时，你又该怎么办呢？”

“这是昏君所为，他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更何况他怎么能如此漠视人命。”

苏宜尔哈听了这话都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了一下，“寒香见，你知道你说的人是谁吗？他是大清的皇帝，是这整个不把底层人的命当命的王朝里最大的受益者，你是在和他谈人人平等，谈草菅人命吗？”

这个寒香见，一边说着想死，却专挑有人能阻止她的时候动手。口中说着是为了族人牺牲，但御前自杀的时候可没想过寒部会怎么样。

又是一个假仁假义的，年轻漂亮版的如懿罢了。

只可惜她的运道没有如懿那么好，进宫的时候正好撞上了皇帝最不耐烦如懿的时候，是皇帝从癔症中清醒过来开始厌恶如懿的时候。

令妃：“说起来，这寒氏一直这么闹下去也太难看了点，臣妾看皇后娘娘这段日子烦得很呢。”

苏宜尔哈冷笑一声，“在皇帝面前倒是要死要活的了，怎么这些日子没见她狠狠心一头碰死。一边不能狠心拒绝自己父王的要求，一边答应了之后又不好好干，把整个寒部置于危险之中，整日为个男人要死要活的。”

苏宜尔哈：“说起来，端淑长公主本来还对这个寒香见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感，去见了她两次之后就再也没说过她的一句好话了。”

白蕊姬直言直语，“端淑长公主那可是即便和亲准葛尔，也能把日子过好，准葛尔内乱之中能护着自己全身而退的女子，那个寒香见拿什么和端淑长公主比。”

于是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苏宜尔哈派过来的人日日在寒香见面前说着如懿和皇帝的青梅竹马的故事，如懿那既要又要的做派，人淡如菊的风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人设。

寒香见也在日复一日的洗脑中明白了，宫中已经有一个这样的人，她现在如此做派，只会惹得皇帝厌烦。

寒香见心中暗自恼怒，却也不得不承认现实。她开始收敛自己那些要死要活的做派，不再在御前轻易表露不满。

一日，皇帝前来她的住所。寒香见一改往日的冷淡抗拒，精心梳妆打扮，以温柔姿态相迎。皇帝见她如此转变，心中竟有几分诧异与欢喜。

此后，寒香见努力学习宫中规矩，还跟着嬷嬷学起了琴艺和书画。她不再提寒部之事，只专心侍奉皇帝。皇帝对她的态度也逐渐缓和，偶尔还会在她这里多留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