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4)

得知文嘉是长安城外庄子的主人,来到淮南也是父母去世来散心之后,谢淮安就放下心来,当然这是谢淮安查证之后的信任。

文嘉如今也能稍稍的看懂一些脸色和人心,谢淮安此人,身负灭门之仇,绝无儿女情长的心思,即使是对文嘉一见钟情。

越与谢淮安相交,就越是能理解他的难处和苦痛。

文嘉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一个看脸的人,就是在践行着在不同的年纪反复爱上这个人,爱上这张脸。

可偏偏文嘉知道谢淮安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耗费心思,在他复仇之前也绝不会考虑儿女情长,他已经为一件事情付出了太多的精力。没有心力去考虑其他。

文嘉却不想让他就这样苦恨交织的过一生,即使他能真正复仇,恐怕也没有给自己留一条活下来的路。

于是整个淮南县都知道了新来的那边有落霞庄的东家——文嘉姑娘在大张旗鼓的追求淮南县的主簿谢淮安大人。

要说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在淮南县这个小县城里,一点小事都会传的满城风雨,更何况文嘉还从不遮掩自己的行动。

本身开着布庄,第一步是从送衣服开始。

送衣服这种事情在男女之间可太过亲密了,如果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陌生男女之间送衣服,所有人都只会将它归结为爱慕,即使在现代也是一样的。

谢淮安一开始还警惕,不肯收。可文嘉总有能力将东西送进卧房之处。县衙里的那些兄弟们还总是喜欢看热闹。

一时之间,谢淮安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孤立无援,似乎忽然之间,他周围的朋友们都叛变了。

谢淮安也没有弄明白这是为什么,直到有一天他因为事情突然来到了县城。看到了县衙内的捕快小吏们围坐在桌子上一起吃饭。

虽然用的粗陶瓷碗,但是饭菜依旧很丰盛,一看就不像是他们平日里会在当差时候吃的食物,甚至还有淮南这少见的羊肉,谢淮安就突然明白了,这竟然是文嘉送过来的。

怪不得他们叛变的这么快。

谢淮安在用餐的时候突然从乡下赶过来。众人一时之间竟也瞒不过他,只有支支吾吾还能狡辩两句。

“淮安啊,这可是文姑娘送过来的,你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哎呀,我们也知道,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东西。可文姑娘说了,家里也每日都要开火,还有进货渠道,一起采买还能便宜一点,我也亲自看过文家厨娘上街买菜,因为量大,确实便宜了不少,这才能每月给我们凑几顿肉吃一吃。”

“是啊,文姑娘说了可不是因为你的缘故,只是因为咱们护着淮南一方平安,她心中感念,再加上厨娘的手艺也比县衙的好,偶尔给我们做一顿而已。”

“恐怕不止吧。”谢淮安眉眼低垂间就想通了所有事情。

“哎呀,要么说淮安聪明,前两位大人都想带走呢。”

“文姑娘说此事不宜外传,他们布庄的所有布料都是按照成本价加上路费给我们的,比其他地方的要低了三四成,只是给卖给我们的布料不赚钱而已,倒也没有亏钱,我们这才接受的。”

“他们运货的路上会带回来一些羊肉,文姑娘和布庄吃不完,这才便宜卖给我们的。”

衣食住行四字,文嘉已经渗透了两个,他们这群同僚倒向文嘉是在他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这姑娘竟然这么大手笔。

他们只看到了文嘉姑娘的厨娘出去采买,可却没有想到一起采买,一起做饭耗费的精力,他们没有看到的地方当然是文嘉在其中填补。

谢淮安猜的不错,文嘉确实在其中填补了一些,却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大公无私。

她精神力内力双修,从淮南往长安十天就能一个来回,还有空间运送存储物资。

文嘉倒也不算频繁,每三个月回长安一次,带着布庄要卖的货物和囤积的食材,再加上每日上街买菜,每次来回都可以足够他们半年的嚼用,这点实在算不上什么。

对文嘉来说只是把从长安原价买的东西在原价卖给他们,没有算上人工罢了。

可在谢淮安看来,能从长安将东西运到淮南,一路损耗巨大,商品价值翻倍都是少的,三倍,四倍也是有的,她的原价就已经亏了。

既然她如此做,谢淮安就不能不承这个情。

于是谢淮安决定开诚布公的与文嘉谈一次,将一切都摊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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