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15)

下午文嘉开始筹备给萧文敬换脸，这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谢淮安一开始想采用的方法，是用烛之龙让张默养出一张脸来，给废帝换上。

可文嘉却有更适合的法子，让张默也更好受一点，直接削皮换骨岂不是更好。可惜淮安说了，废帝的这张脸还有用。如果他一直是张默的脸换不回来，那也就没有了引言凤山出来的作用了。

既然如此，那只能换另一种方法了，文嘉耗费了一些精神力，用现代高科技的材料制了一张薄薄的面具。

虽然和张默的脸不一样，可却能覆盖在废帝的脸上，与原本的面皮相融合，在在原本的弧度上有着一丁点小改变，戴上之后就又和张默一模一样了。

此种方法简单，既不需要采购药材，又不需要让人麻醉安静无声，文嘉还在上面附加了精神力，可以使这张面皮牢固，不易脱落，就像本来就是他自己长出来的一样。

每日洗漱也不会有所损坏，唯一的缺点就是大概一年需要换一次。

这对谢淮安和萧文敬来说都不是什么缺点，谢淮安有把握不出一年计划就能完成。

关键不是这张脸，在于萧文敬的一举一动必须和张默如出一辙，他必须把自己当成真正的书童，把谢淮安当做真正的主人，学会做粗活，伺候主子，小动作也要和张默一模一样。

为此，张默也搬进了这座谢宅，一举一动都带着萧文敬，让他跟着学习，模仿。

他确实有自己独特的生存智慧，在场的众人中，论武力值，他谁也打不过论，脑力他也算计不过谢淮安，不能逃跑，只能言听计从，倒是学的有模有样。

只是再怎么样他也是接受过帝王正统教育的人，骨子里还是有几分傲气，这几分傲气在张默说着他在湖州的生活，家庭美满幸福的时候，转换成了对张默的记恨，他不敢记恨其他人，只能将恨意转向院子中最弱的那个。

文嘉倒是觉得这个张默很有意思，身为谢淮安的书童，此次事情也没有瞒着他，又派来这么一个人跟他学习，他必然是知道谢淮安的计划的，可却故意说出这种话。

是的，看到他眼中藏着的晦暗，文嘉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故意刺激这个萧文敬，难不成他竟然是在求死，要以此为谢淮安铺路，不是吧？谢淮安身边的人都这么疯的吗？

夜黑风高，正是逃跑的时候，本来也安排今天送张默去与他的妻儿团圆，他的妻子已经藏在了文嘉的农庄之上，到了农庄，文嘉会想办法在他们相认之后在为张默改头换面，想必谢淮安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才没有对他说出吧。

天色已晚，因为此次削皮换骨之术要玩家亲自动手，所以文嘉亲自送张默出城，张默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裹，手上捧着一个木箱，来跟他的少爷告别。

谢淮安手中捧着书卷，听到敲门声，“进来！”

门外的男子开门走了进来，谢淮安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他盯着书籍淡淡道：“这些天没有和你相认，是顾及旁人的心情，他心思比常人敏感，若是知道你我的渊源，并不是好事。”

“而此人对我还有用，张默，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书童张默“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他呜咽道：“公子的心思，我是明白的。”

随后他将小木箱放到地上打开，斟酌了一下措辞，“那年公子十岁生辰，我就准备了一双鞋，希望祝愿公子以后，步履平顺。只是，只是没想到公子这些年颠沛流离。”

“有幸能够再见公子，我又备了一双给公子，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说着张默从小木箱里，将崭新的鞋子拿出来，他双手奉上，“公子。”

余光瞥到，那是一双雪白色，绣着花纹的样式，谢淮安瞳孔微顿，他放下了手中的书籍，正眼瞧着张默，目光移到鞋子上面。

他的手指抚摸着上面的布料，触感柔软，面料极好，眼角微微湿润，“张默，谢谢你。”

见谢淮安只是盯着他瞧，并没有允诺，张默急了，眼角的泪水生生滑落。

“我，我本就是公子的书童，请让我最后一次服侍公子。”

随着张默的话落，谢淮安强忍的泪水瞬间滴落到脸颊，他手指两抹，泪水被擦拭干净。

“淮安，他有这个心是好的，既然曾经是你的书童，你便了了他作为你书童的心愿。”文嘉见谢淮安还是有一丝犹豫，在一旁搭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