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热的
“如果有一张多的船票,你愿意跟我走吗。”
站在爱情的零界点,如果张极恰巧拥有了那张多余的船票,他一定会跟着桑舒媛走。
可是没有如果,现在能依偎在他肩膀,让他甘之如饴单膝下跪的,是舒南栀。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正是她发来的信息。
【老婆:我太累,哥哥先送我回家了,我煮了醒酒汤,你别喝太多免得头疼。】
他心中豁然充斥着暖意,此刻他是有家的人,这个备注老婆的女人,才是他下半辈子应该互相依偎的唯一。
舒南栀:“哥哥送我回家吧,张极一个人在婚宴上,喝那么多酒我不能不管他。”
左航:“对,你不能不管他,那他呢。”
左航:“你今天晚上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才回来的吧,除了他谁还能让你做到不还手?”
左航:“莫名其妙在忍什么。”
舒南栀:“我结婚了,不去婚房去哪里。”
左航:“这里不是家吗?左家又不是养不起你。”
舒南栀不想说,其实她在哪都是寄人篱下的痛,所谓的家只不过是一个可供栖息的场所,若不是左航的父亲还在宴会上蒙在鼓里,看见舒南栀抛下丈夫一个人离开,她免不了一顿骂。
舒南栀:“哥哥送我回去吧,求你。”
她红着眼眶祈求,已经感到失落和无能为力,如果左航你答应她,左家的司机是不会暗自听她差遣的。
左航拗不过她,舒南栀坚持要回去,也许就在此刻夫妻共感达成共识,也许张极没那么在乎,也许张极不会知道她今天做了多大的思想斗争。
舒南栀只是想好好和他过两年日子而已,那些尔虞我诈暂且抛在脑后,他是她的丈夫,她也会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
舒南栀此刻已经在婚房的沙发上,偌大的房子只有她一个人。
醒酒汤她做的并不熟练,端出来时有些微微的酸苦味,她顺手发去简讯,可惜不知道屏幕对面的情况。
只是两人同时选择了冰释前嫌。
张极快马加鞭赶回家,身上沾了不少水渍,车子停在家门口的那一小段路程还在下雨,他几乎是小跑回来的。
舒南栀正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依旧是那副模样,没有意思狼狈,就这么从容不迫的带出一身滚烫的水汽。
张极却是无比慌乱,比起争吵不休或者兴师问罪,他更怕的是舒南栀明明知道却佯装不在乎,硬生生憋在心底装作若无其事。
张极眼角突然湿润,鼻尖酸涩的低下头谎称自己被雨淋湿。
张极:“南栀,我…”
舒南栀:“喝吧,还是热的。”
他宁愿她打他骂他,狠狠修理一顿,用脚踩着他的肩头宣誓权威,可惜没有,因为他心意已决,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一生只爱舒南栀一个。
舒南栀是个温柔体贴的人,她只是用手探探那碗汤的温度再端到他眼前。
他接过一口气闷下肚,惹出一头汗,随意把碗搁置在一边,低头看见她光洁的脚踝,于是在沙发前蹲下。
他从浴室拿来浴巾,就这么单膝跪在地毯上,用整条毛绒的布包裹住她的小腿和脚底。
两人相顾无言,冰冷的气氛却像融化的冰块,变成常温的水彼此依偎无意间喝下也没什么矛盾可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