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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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房内的空气仿佛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消散而凝滞了一瞬。

练习了两个小时后，夕阳的光线又斜了一些，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了地板上。

刚才合奏的那段勃拉姆斯，钢琴与大提琴的对话仿佛缠绵悱恻，氛围中情感丰沛到几乎要满溢出来，以至于夏天的手指似乎还微微发烫。

她很少与人合奏得如此契合，但就在刚刚她们练习的时候，仿佛每一个呼吸，每一次强弱起伏都自然同步，但夏天也能感觉的出来一直都是Luna在迎合自己。

Luna将大提琴轻轻靠在一旁，指尖还留恋地拂过琴弦发出细微的嗡鸣。

她转过头看向夏天，目光深邃，唇边却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Luna：刚才那段……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了许多，听上去有些微哑。

Luna：很美妙，不是吗？

Luna：就像我们天生就该这样共鸣。

夏天：嗯，配合得是挺好的……

还在整理乐谱的夏天下意识地点点头，显然是有些心不在焉。

Luna于是便向前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锁住夏天，只是那笑容里此刻多了些别的东西。

Luna：你不觉得吗，夏天？

夏天：嗯？什么？

见夏天还有些不明所以的状态，她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

Luna：我们俩……就像是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四个字咬的很重，却听得夏天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Luna在说什么？

是指……是指那种意思吗？

但她怎么可能……自己和她认识也才不过几天而已……

看到夏天陡然睁大的眼睛和迅速泛红的耳尖，Luna眼底闪过一丝近乎得逞的光，但随即又被更浓的笑意覆盖。

她轻笑出声，那笑声打破了刚才有些紧绷的气氛。

Luna：吓到了？

她歪了歪头，那个酒窝又露了出来，显得无辜又俏皮敢。

Luna：我是说你的钢琴和我的大提琴。

Luna：无论是音色、节奏感，还是我们俩对作品的理解，搭配起来都非常舒服，很难得。

Luna：不是吗？

说着，她用手指了指两件乐器。

原来……是指音乐。

夏天在心里不禁大大地松了口气，但心底又莫名其妙地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立刻把这荒谬的感觉压下去，暗骂自己胡思乱想，同时因为刚才那瞬间的会错意而更加羞愧。

夏天：啊……是、是啊。

随口应和着几声，夏天便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假装继续整理琴谱。

夏天：我也觉得合奏效果挺好的……

Luna：你刚才在想什么？

但Luna却不打算放过她，加快语气就继续探究地问起。

Luna：脸都红了。

夏天：没想什么。

听着对方的话夏天几乎是立刻否认，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头垂得更低了些。

夏天：就是…有点热，琴房有点闷。

听她这么说，Luna没有再追问，只是那目光依旧停留在夏天发红的耳廓上，带着一种饶有兴味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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