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体雕塑的血肉祭典
钢钉穿透眼睑的剧痛让我眼前的世界碎裂成蛛网状的血纹,却无法掩盖那扭曲的景象——江叙白膨胀的血肉怪物张开了血盆大口,成排倒刺上挂着沈凌觉崩解的血珠。“愚蠢的祭品!”他腐烂的声带发出齿轮卡壳般的轰鸣,一条裹着胃酸的舌头猛然伸出,卷走了哥哥人皮玩偶手臂上的新生血肉,“你以为用残缺的躯壳就能拼凑出完整的爱?”
喉咙深处发出濒死的嘶吼,****************,奋力扑向那团蠕动的血肉。指甲深深掐进他腐烂的皮肉,触感像是戳进了湿软的泥浆,可随即传来的是皮下无数活体蠕动的触感——那些被囚禁的实验者的残肢在他的体内挣扎、生长。“还给我!”我咬住他嘴角的一块腐肉,血水混着蛆虫涌入喉咙,“那是我哥哥重生的养分!”
江叙白突然将整只手臂插进我的胸腔,五指如钢钳般攥住跳动的心脏:“看看这颗肮脏的心,”他慢慢往外拽,血管断裂的声音噗嗤作响,和我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它跳动的每一下,都在提醒你是如何把亲哥哥变成怪物。”
在剧痛中,哥哥的人皮玩偶突然睁开空洞的眼睛,玻璃珠泛起真实的瞳孔。它残破的嘴唇轻微翕动,气若游丝地呢喃:“小觉……停手……”这声音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我心头,全身血液瞬间凝固。颤抖着转过头,我看向玩偶的脖颈处,缝线间渗出暗红的液体,那分明是真正的血液。
“哥哥?!”我疯狂挣扎,试图摆脱江叙白的钳制,不顾撕裂的胸腔,将脸贴在玩偶胸口。棉花深处传来的微弱心跳,如同古老的鼓点,一下,两下。“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泪水和血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重生的皮肤上,却灼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孔洞。
沈凌觉尚未完全消散的血珠骤然凝聚成锁链,缠住我的脚踝,将我拖向地下室的更深处。她破碎的声音在空气里颤动:“你以为这是奇迹?不过是江叙白的新实验!”锁链勒紧皮肉,我看到墙壁上浮现密密麻麻的刻痕——那是哥哥被囚禁时留下的求救信,每一笔都浸透了血泪。
“不可能!”我拾起骨锯砍断锁链,然而就在转身的瞬间,我看见江叙白将整颗心脏塞进嘴里,腐烂的脸颊鼓胀着吞咽我的生命。“他在骗你!”江叙白吐出带血的碎肉,指着玩偶的脸,“看看那双眼睛,那是用沈翊川的角膜移植的!”
玩偶的手突然伸出来,掐住我的脖子,缝合的指尖深陷进皮肉:“小觉,杀了我……”它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黑色寄生虫,“我早就不是你的哥哥,只是江叙白的傀儡……”
“住口!住口!”我挥起骨锯疯狂劈砍,木屑、棉花与血肉四溅。当锯刃切开玩偶头颅的瞬间,玻璃眼珠滚落,露出里面隐藏的微型注射器——绿色的记忆重塑剂映入眼帘。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是我亲手给哥哥注射了药物,是我在他意识模糊时,用手术刀划开了他的皮肤……
“不——!”我将骨锯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却在最后一刻被江叙白的舌头卷住手腕。他的身体膨胀至天花板,巨口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孔,全是他折磨致死的实验者。“想结束?”他的声音震得地下室崩塌,“我要你永远活在清醒的地狱里!”
沈凌觉的锁链突然缠住江叙白的舌头,她溃散前的最后力量将我推向哥哥的人皮。“带着这份罪孽活下去!”她的血珠在我的皮肤上灼烧出烙印,“这是我们共同的诅咒……”
地下室彻底坍塌的瞬间,我紧紧抱住那个残破的玩偶。碎石砸在身上,但我只是笑着将脸埋进他正在腐烂的脖颈,低声呢喃:“没关系,哥哥,这次换我成为你的牢笼……”黑暗吞噬一切之前,我听见江叙白癫狂的笑声,还有自己心脏逐渐停止跳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