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69

她正低着头，纤细的手指沿着书页上的图示缓缓移动，神情专注。

“嗯，而且要在加入犰狳胆汁之前完成搅拌，否则会引发小型爆炸。”她轻声接话，却没有抬头。

短暂的沉默降临，只有远处平斯夫人整理书籍的细微声响和他们彼此的呼吸声。哈利感到喉咙发紧，那些在深夜折磨他的话语又涌了上来。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说点什么，比如问问她假期过得怎么样，或者称赞她今天用的带有淡淡香气的墨水（他注意到那是一种奇特的淡紫色）。

但就在这时，张芯娘忽然抬眼看他，她的眼眸在光线下呈现出清澈的褐色。

“哈利，”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安静，“你昨晚……睡得好吗？”

她的问题看似平常，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仿佛在问他是否也感受到了那份未言明的“雾气”。

哈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避开了她的目光，低头胡乱地翻着书页。“还……还行吧。”

他嘟囔着，感觉耳朵有些发烫，“就是有点担心今天的测验。斯内普肯定又会找机会扣格兰芬多的分。”

他成功地，再次将话题转移到了安全地带。张芯娘眼底那丝微光似乎暗淡了一下，但很快，她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个理解的弧度。“那我们再对一遍步骤吧，从加入双角兽的角粉开始……”

魔药课测验果然如哈利所料，充满压力。地下教室里弥漫着各种古怪的气味，斯内普像一只巨大的蝙蝠在坩埚间无声地滑行，黑袍翻滚，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个学生，尤其是在哈利身边停留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

哈利努力集中精神，按照复习的步骤操作，但当他拿起瞌睡豆准备挤压汁液时，手指却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的张芯娘。她操作得从容不迫，动作精准而优雅，仿佛不是在熬制可能出错的魔药，而是在进行某种安静的仪式。

她的平静莫名地感染了他。他稳定心神，小心地逆时针搅拌了七下，坩埚里的液体呈现出教科书上描述的淡蓝色。他悄悄松了口气。

测验结束后，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哈利收拾着东西，感觉比打赢了一场魁地奇比赛还累。他等着张芯娘一起走，看到她正仔细地清理自己的铜制天平。

“怎么样？”他问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

“应该没问题。”她将天平收进书包，抬起头对他笑了笑。那个笑容驱散了一些地下教室的阴冷。“你的呢？我看到你的药水颜色很对。”

“希望是吧。”哈利挠了挠头，和她并肩走上楼梯，离开地牢。回到充满阳光和嘈杂人声的城堡主楼，他才感觉真正放松下来。“多亏了一起复习。”

他们走在通往大厅的走廊上，周围是嬉笑打闹的同学。又一阵沉默出现，但这次似乎没有那么令人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