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兵制胜
夜幕深沉,狂风呼啸,林逸尘傲立在那焦黑如死寂深渊的废墟边缘。漫天灰烬仿若狂舞的恶魔,在夜风里疯狂地打着旋。他目光如炬,死死锁定那黑雾消散的方向,脸上那面具刻痕宛如是一条狰狞的毒蛇,在他的视网膜上嘶嘶吐信,那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出:“你以为你在掌控局势?”
就在这时,身后陡然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林哥……”子梦那略显沙哑且颤抖的声音响起,裹挟着无尽的惊慌与迷茫,“我们……还有胜算吗?”
林逸尘并未回头,喉结微微滚动,声音低沉而坚定:“信我吗?”
子梦闻言,狠狠咬住下唇,指甲深陷掌心,鲜血溢出也浑然不觉,毫不犹豫道:“信!”
“那就闭嘴!”林逸尘猛然转身,披风如汹涌的黑色浪潮般扫过满地残骸,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来自太古猛兽之口,“现在要操心的是怎么活过今晚!”
远处的战场,宛如一片人间炼狱,刺鼻的焦糊味疯狂肆虐。赤焰部队那支离破碎的残骸东倒西歪,宛如被践踏的蝼蚁。公会成员们拖着血迹斑斑的装备,步履蹒跚地往营地挪去。突然,一个成员被不知何物绊倒,悲愤的咒骂声和金属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刺破这压抑的夜空。
营地的帐篷内,气氛紧张得好似即将爆炸的火药桶。陈宇轩的指尖犹如一把尖锐的利剑,在地图上狠狠戳出一个个醒目的红点,沉声道:“东侧山谷,敌军兵力比情报多了整整三成。他们……在等着我们露出破绽!”
老K猛地将烟头狠狠碾在铁皮桌上,满脸怒色道:“正面冲锋,无疑是拿鸡蛋碰石头,兄弟们已经折损了快两成!”
林逸尘冷峻的眼眸中寒光闪烁,手指如同灵动的游蛇般划过地图,突然在一处山脊处停住。就在这时,帐篷外惊雷乍响,耀眼的闪电宛如天界的利刃,瞬间照亮他眼底那令人胆寒的寒光,他果断下令:“绕后!”
冷锋一听,眉头紧皱,刀鞘重重磕在桌角,大声质问:“怎么绕?”
“补给线!”林逸尘的指尖重重戳在那蜿蜒曲折的山道上,宛如神来之笔,“他们以为我们会强攻正面,后方最多只留两个连。暗影他们……够不够?”
老K猛然抬头,一脸震惊:“那四个人?”
“对!”林逸尘迅速调出系统面板,暗影的头像闪烁着幽光,好似来自冥界的鬼魅,“刺客、游侠、盗贼、斥候——个个都是能钻进地缝的顶尖高手!”
陈宇轩忍不住皱眉:“这样做风险太大!”
“总比正面去送死强!”林逸尘猛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那道触目惊心的旧伤疤,宛如岁月刻下的勋章,“告诉他们,一旦暴露……就别指望能回到复活点!”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被粗暴地掀开,四道如鬼魅般的黑影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挤了进来。暗影手中的匕首还在不断滴着鲜血,夜猫的箭袋已空了一半,猎风的靴底粘着烧焦的泥土,白鸦的斗篷下摆缺了一块布。
“任务!”林逸尘如猛虎咆哮般怒吼,将地图狠狠拍在桌上,“十点前,炸了敌军指挥部!”
暗影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刀尖,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报酬呢?”
“活着回来!”林逸尘目光犹如两把利剑,死死盯着暗影的眼睛,一字一顿道,“算我欠你一条命!”
夜猫突然放声大笑,声音肆意张狂:“林神什么时候开始讲起义气了?”
猎风一脚踹在夜猫身上,怒喝道:“少废话,走不走?”
白鸦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林逸尘,指尖在桌面快速画了一个符号——那是他们第一次组队时,林逸尘亲手教她的暗号。
子梦一路追到帐篷外,望着四人消失的方向,担忧之色溢于言表:“他们……能行吗?”
林逸尘沉默不语,紧握的拳头骨节泛白,青筋暴起。突然,夜风卷来远处沉闷的爆炸声,他如一头狂怒的野兽般突然转身,对着通讯器声嘶力竭地嘶吼:“全军压上!别让兄弟们的血白流!”
刹那间,火光冲天而起,映照得天空一片通红。林逸尘屹立在瞭望塔上,宛如一尊战神。只见暗影如鬼魅般穿梭,匕首精准刺穿传令官的喉咙;夜猫弯弓搭箭,利箭如流星般钉在粮仓的火把上;猎风如爆破专家般引爆弹药库;白鸦则在指挥所留下一张字条——林神驾到。
敌军的阵线仿佛是被巨斧砍断的破布,瞬间土崩瓦解。溃兵们的惨叫和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曲末日悲歌。但林逸尘的目光却始终紧紧锁定远处的山脊,就在那里,一双猩红的眼睛在硝烟中一闪而过。
“林哥……”子梦的声音颤抖不已,充满了恐惧。
“你也听到了?”他缓缓摸向腰间的符咒,指尖冰凉如雪。
然而,就在这时,爆炸声戛然而止。废墟中缓缓爬出一个黑影,面具破碎了一半,露出半张腐烂不堪的脸。它张开嘴,那声音和之前黑雾里的一模一样:“你以为你在掌控局势?”
林逸尘一声冷哼,手中符咒瞬间亮起耀眼金光,可那黑影却陡然化作无数乌鸦,尖叫着冲向夜空。子梦突然惊恐地抓住他的胳膊:“林哥!你看!”
一只变异乌鸦落在焦木上,歪着头,眼神诡异至极,那螺旋状的瞳孔仿佛是通往无尽深渊的漩涡。
“故弄玄虚!”林逸尘怒喝一声,甩手甩出符咒。可那乌鸦竟化作一团黑雾,转眼消散不见。他转身之际,隐隐约约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笑声,好像是那破碎面具发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