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俩黄毛面面相觑了半天,其中一个黄毛朝她抬了抬下巴:“你找他有什么事?”
“他三天没回家了,现在报警都能立案了你说我找他干嘛?”
两个黄毛显然是误会了他俩的关系于是问:“你跟他什么关系。”
“你管不着。”
说完没等两个黄毛反应过来就推门进去了,然后就看到庄喆满脸的伤,头发也乱七八糟,衣服也破了,此时正曲着一条腿靠坐在墙边。
周围不远处还有玻璃碴子,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南潇刚推门进去就听见他说:“范玉明到底在哪儿?你告诉咱们都好说。”
此时庄喆听到动静朝他这边看过来,那个男人也同时回头。
还没等那个那人做出反应南潇先一步开口:“能不能动动脑子好好想想?他才来这儿多长时间,老板跑路要是跟他通过气你们现在还能在这个台球馆逮着人?”
那个男人皱了下眉,似乎听进去了她的话,但是又接着问:“你是谁?”
南潇指了下庄喆:“我来找他。”
那个男人摇头:“他现在还不能走,我得知道范玉明去了哪儿?”
南潇不禁有些好笑,这人的智商真是够可以的,看来也不是什么难缠的角色。
于是说:“我估计范玉明的老婆孩子都不知道范玉明在哪儿,你指望他一个刚来这儿打工不到一个月的人知道?”
“范玉明欠了我们老大的钱,现在人跑了,就这个台球厅,就这个人,他走了我没法交代,你回去给家里报平安吧,等他老板回来再说。”男人说。
原来是暴力催债的,庄喆也是倒霉,偏偏就替人背了锅,南潇心道。
她被气笑了:“他老板不会再回来了,既然欠了你们老大的钱,台球厅都不管了,你觉得他还能再回来。”
她又看着庄喆说:“你扣着他也没用,把人放了吧。”
那男人思虑再三还是不肯放人。
南潇的耐心早就被磨没了,她的语气也冷了下来:“我现在报警,这就已经不是简单的寻衅滋事。”她指了指庄喆:“再带着他再做个伤情鉴定,轻伤以上就是故意伤人,量刑三年。”
“如果你们以后有金盆洗手的打算就别留下案底,这事儿本来跟他也没什么关系,放他走也是帮你们自己。”
她把手机的拨号界面展示给男人看:“我一个电话过去这件事就是另外一个结果,你们自己看着办!”
那个男人看南潇丝毫没有胆怯之色,反过来把他给威胁了,再加上这事本身跟庄喆没关系,又没讨到什么好处。
他犹豫半晌带着人走了。
人走了之后南潇叹了口气,走上前把庄喆扶起来:“还能走么?”
被扶起来的时候庄喆疼得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南潇打了辆车把庄喆带了回去,回到出租屋先给庄喆处理了脸上的伤,青青紫紫看着就疼于是一边消毒一边说:“今天还回去么?”
庄喆摇头。
“那就给奶奶打电话报个平安,你三天没回家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南潇说。
“好。”
庄喆看来是被打的不轻,估计身上也没几块好肉,她帮忙也不方便于是说:“身上的伤口我不方便处理,你看你自己能行么?不行的话我找人过来帮你。”
“不用,我自己来。”
南潇放下手中的东西,退了出去。
庄喆一个人在卫生间呆了好半天,悲伤的伤也处理的差不多才出来。
他把药箱放在了柜子上,抬头看到了南潇正在厨房煮面,方便面的袋子还没扔。
他走回去拿起袋子扔进了垃圾桶,对南潇说:“谢谢。”
“谢什么?”南潇边扒拉锅里的面边说。
“给你奶奶回个电话吧,她很担心,腿脚又不方便。”
庄喆点点头,去给老人回了电话。
庄喆给老太太回了电话,出来以后就看到桌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
南潇递给庄喆一双筷子:“来不及做了,将就吃吧。”
庄喆接过筷子道了声谢,他嘴角也有伤连嘴都张不了太大,只能一点一点吃。
他看南潇三两下解决了碗里的面,然后穿好衣服就准备走了。
“你去哪儿?”庄喆问她。
“我找了份饭店打杂的工作,要是可以的话你帮我喂一下猫,我大概晚上七点回来,要是等不及冰箱里有食材,你看着弄点,我先走了。”说完就砰的一声合上了门。
他环顾着家里的一切,跟之前比起来没怎么变,南潇搬过来之后家里似乎比以前更整洁了。整洁的甚至有些空,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他租出去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他无聊的只能跟猫一起玩,南潇说晚上七点多回来,但最后硬生生拖到了八点半。
南潇饥肠辘辘的回到家,想着庄喆应该已经吃过了,自己回去随便弄点什么对付一晚上得了。
才这样想着,一进家门就闻到了糊味,然后就看到灶台上放着两盘炒糊了的菜。
庄喆正在厨房里收拾战场,听到动静知道她回来了,看着两盘炒糊了的菜,“菜炒胡了,我重新做,再等一会儿。”
南潇把外套挂起来:“不是跟你说不用等我么?”
“我也不算饿,就想饭好了你也差不多回来了,然后菜就糊了。”
南潇把两盘菜端到桌子上,“别麻烦了,糊了就糊了,我不介意,你介意吗?”
庄喆摇摇头,南潇又说:“以前家里就我跟我爸两人,把菜炒胡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总不能糊了就倒掉,那多浪费。”
庄喆又点头,南潇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卖相不好,味道也确实不怎么样,只能说差一点就跟难以下咽搭上边了。
“还可以。”她昧着良心说。
庄喆突然笑了,因为动作太大咧到了嘴角,疼的抽气了两下,“难吃就别硬夸,这味道是狗来了都得啐两口的程度。”
南潇笑了,刚喂进嘴里的菜差点喷出来,她匆匆嚼了俩下咽了,又恢复原来那副冷冰冰表情,“没硬夸。”
庄喆却看着她,“你刚才是笑了吗?”
南潇用看傻逼眼神看着他,“没有,牙齿出汗了,露出来透透气。”
庄喆不能笑,于是抽了抽嘴角,接着就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疼,然后就皱起了眉,“我嘴疼,不能笑。”
“我也没逼你笑。”她淡淡道。
两人硬着头皮又吃了几口菜,也不算浪费,剩下的都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