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查探被害

众人一路进了宓秀宫,只见正殿乱作一团。

华贵嫔慕容世兰的陪嫁灵芝嘱咐急匆匆跑出来,见众人过来只是随便行了一礼,朝后头喊一声:“颂芝姐姐,皇后娘娘、荣嘉夫人和冯婕妤来了。”

贴身服侍华贵嫔慕容世兰的陪嫁颂芝赶紧出来迎接,“奴婢等参加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见过荣嘉夫人和婕妤。”

皇后宜修唏嘘道:“本宫只听说华贵嫔吃坏了东西动了胎气,你们怎么伺候的,好好的华贵嫔到底吃坏了什么?”

颂芝抹泪道:“皇后娘娘要给华贵嫔做主啊,贵嫔有孕后一饮一食奴婢们都有仔细看顾着,从没有掉以轻心。都是端妃,她和贵嫔常来往,也常送来精致的点心给贵嫔,每次贵嫔看着奴婢们试过毒后都会尝一口。不料端妃包藏祸心,在今日送来一碗安胎药,正巧贵嫔和夫人因为冯婕妤的挑拨气得有些胎动,贵嫔出于信任,只叫奴婢试了一口没有叫来太医查验过端妃送的药,奴婢不是有身孕的尝过了无毒,可是娘娘喝下后不久就腹痛见红了。宫里最矫健的内侍小宁子已经去请太医了,奴婢们就连忙找人知会皇上皇后娘娘,请您们为贵嫔做主。”

站在风中,听到华贵嫔慕容世兰隐约的痛呼,皇后宜修皱眉踏入内殿,见华贵嫔慕容世兰卧在七尺白檀木雕花月洞床上,抓紧了身上的樱桃红织锦苏绣百子千孙被,发出一两声痛呼,痛苦的望着来人,“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颜若纵使心中已有准备,看到华贵嫔慕容世兰的惨状也还是面露不忍之色,忙上前安慰道:“太医就要来了,他会救下你的,会好起来的,再等等。”

华贵嫔慕容世兰面色煞白,“我的命可以不要,但求,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颜若无力的动了动嘴唇,脑中犹如天雷轰隆一声滚过:不是,六个月的孩子都没发育好,你拼命生下来大概率也活不下来,我想保住你的命,你还不要命只想要孩子?而且六个月的身孕用药流产能不能把孩子一次打下还难说,慕容世兰你能不能振作一点?

“不要说胡话,足月的孩子不仔细尚会夭折,不足月又没有生母的孩子你替他想想,他要怎么活?”颜若扬声道:“颂芝,找筷子和小调羹来赶紧去救你主子。你听听你主子在殿里一声声的喊痛,喝了来历不明的东西不会催吐吗?等会太医要来,你也要帮着你主子卸妆更衣,方便太医望闻问切。”

“来了。来了。”颂芝被吓了一跳,诺诺答应。

华贵嫔慕容世兰经过各种方法催吐,总算吐出了小半碗药汤,加上看上去就知道他摔了一跤的小宁子不顾一瘸一拐的仍然疾步把慕容家送进太医院的两个江太医拖过来。太医来的及时,针灸止血开药安胎费了好一番功夫,华贵嫔慕容世兰勉强保住了胎儿救了回来。

华贵嫔慕容世兰仿佛虚脱了一般,软软卧在床上人事不知。

太医已经给华贵嫔慕容世兰保完胎了,皇上玄凌这时才来到宓秀宫。皇上玄凌从龙辇上下来,端妃齐月宾的轿子也跟着停下,两人一前一后在宫人簇拥下进宫门,自有御前内侍通报:“皇上驾到!端妃娘娘驾到!”

颜若几人听得仪仗动静,从内殿到廊下迎出来,请安道:“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玄凌面上带着忧色道:“快起来,何必拘着礼数。朕听说华贵嫔出了事就赶过来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世兰和肚子里那个孩子还好吗?”皇上玄凌担心的问了华贵嫔慕容世兰腹中孩子的情况,蹙眉道:“若是有什么不好,先保住世兰。”

颜若忙道:“华贵嫔素日保养的好,虽然吃了据说是端妃姐姐送来的坐胎药胎气大动,但太医来的及时,好不容易保住了,皇上可要好好赏太医。”

听到颜若回禀慕容世兰的龙胎还是保住了,皇上玄凌脸色一僵。皇上玄凌望向端妃齐月宾的目光有一丝阴冷,似是责怪她办事不力。

皇后宜修适时关心道:“保住了就好,臣妾刚才一直在查华贵嫔被害之事,已经有了眉目。倒是没问华贵嫔的身子和胎像,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众人进到暖阁,暖阁里的太医都在跪等皇上询问。

江太医跪在暖阁里,战战兢兢道:“华贵嫔的龙胎侥幸勉强保住了。但华贵嫔经此一遭母体大损,不仅自己身子要仔细养着遭不得任何刺激劳损,若是之后再有什么不得当的,母子两个都不得好。而且腹中龙胎脉息微弱,即便生下来也不一定养得住。”

颂芝跪地回道:“皇上给我家主子做主啊,是端妃把我家主子害成了这样。要不是我家主子福大命大,龙胎就要保不住了。”

“颂芝你别赤口白牙的诬陷本宫。本宫刚才一直陪着皇上,对于华贵嫔这里发生的事都一无所知,本宫怎么就害了华贵嫔呢?”皇上身后便是跟着过来的端妃。

颂芝正面遇上端妃齐月宾,素日见人就是笑的脸上全是恨意,“端妃,你还敢来这里。皇上,端妃谋害贵嫔和龙胎!”

端妃齐月宾大惊失色,慌乱道:“什么?什么叫本宫谋害华妹妹和皇嗣?”

颂芝险些就想要扑上来了,如疯狗般激动,“我家贵嫔喝了你送来的安胎药就开始见红肚子疼,不是你害了她,还能是谁!你等着,人证物证俱在,你宫里的佳岁已经被扣在柴房了。等皇上过来,他一定会给娘娘做主,严惩你这个毒妇!”

端妃齐月宾摇摇欲坠,抹泪道:“颂芝,不管你信不信,本宫都要说,本宫宫里只有自己日常喝的补药,没有有害孕妇的药。再说了,本宫给华妹妹送的一般都是点心,而且每次送都是下午。现在才是上午,本宫给华妹妹准备的点心都是做法精细的,现在才到第三道工序,怎么会给华妹妹送来。本宫没有做过的事,皇上来了,不需华妹妹说,本宫也要求着皇上查清楚。”

颂芝梗着脖子道:“谁知道这是不是端妃你的推辞。”

端妃齐月宾叹一叹,只望着皇上玄凌和皇后宜修说:“皇后娘娘,臣妾冤枉。颂芝说华贵嫔是吃了臣妾送的安胎药腹痛见红,可是臣妾一向只给华贵嫔送些点心,而且都是贴身侍奉臣妾的吉祥如意亲自送的。可是今日送来谋害华贵嫔腹中胎儿毒物的,是臣妾宫里的佳岁,那丫头只是臣妾宫里的粗使宫女,臣妾送东西怎么会让她送东西,求皇后明察。”

皇后宜修低首思索,片刻后问道:“那个宫女现在在何处?”

颂芝道:“那小蹄子关在柴房了。”

皇后宜修点了点头,又看向端妃齐月宾身边的宫女道:“吉祥,你是端妃的掌事宫女,可知道佳岁的住所?”

吉祥答了“知道”,皇后宜修便道:“剪秋,你和颂芝吉祥领着人去搜查佳岁的住处,且看看有没有猫腻儿。”剪秋干脆利落答了个“是”,转向便去,颂芝和吉祥跟着她去了。

一柱香后,剪秋等人才回来。

颂芝带着兴奋得意的笑容,屈膝行礼道:“一个小宫女,铺盖里居然悄悄藏了一百两银子,如此赃款,请皇后娘娘过目。”

皇后宜修瞄了一眼,摆手道:“这么一笔支出,钱庄肯定有所记载,记下银票押字记号,臣妾恳请皇上让御前侍卫出宫探寻这张银票的来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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