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1

望城山的桃花开得最盛时,李寒衣戴着面具踏雪而来。她听闻这里有位十六岁的天师,剑术已近仙境,便执听雨剑要分个高低。桃树下的少年赵玉真正以离火诀催熟桃子,见来人剑势凌厉,却只用桃木剑自保,直到李寒衣祭出“月夕花晨”,满山花木皆惊,他才抬手破招,顺带劈落了她的面具。“是仙女吧?”少年喃喃出声,让雪月剑仙的剑心第一次乱了。

三战过后,李寒衣携铁马冰河再来,赵玉真折枝桃花相赠:“无量劫不如桃花劫。”两人约定待她三上望城山,他便下山同行。可当李寒衣第三次赴约,却被天师府弟子拦在山门之外,只当他负了约,落寞返回雪月城,这一等便是十六年。她不知赵玉真早被师父算出“下山必死”的宿命,更不知那些年他为护她周全,暗中挡过多少次暗袭。

同一江湖的另一端,南安城的雨夜见证了另一段缘起。暗河杀手苏暮雨刚结束任务,浑身浴血立于檐下,药王谷传人白鹤淮递来一把油纸伞:“别淋坏了。”他未回头,伞却被妥帖收好。后来暗河内乱,苏暮雨被囚暗狱,是白鹤淮冒死与慕雨墨联手营救;她为帮苏暮雨对付用毒高手夜鸦,不慎中了奇毒,医者不自医的绝境里,是苏暮雨单枪匹马闯敌营,用重伤换来了解药。两人在乱世中相依,于南安城开了家药庄,以为能避开江湖纷扰,却不知厄运早已蛰伏。

十六年后,李寒衣离城探亲,行至落泪山时遭唐门与暗河联手截杀。听雨剑被折,铁马冰河脱手,她血染红衣倒在雪地中。望城山上的赵玉真掐指算得爱人有难,不顾弟子阻拦,留书“以我一命,换她周全”,携桃木剑毅然下山。他一人一剑挡在李寒衣身前,大龙象力震退唐门三长老,无量剑法重伤谢七刀,却终究难敌车轮战。当李寒衣从昏迷中睁眼,见他嘴角溢血,仍笑着递过桃花:“做我的娘子可好?”话音落时,满山桃花化作嫁衣,赵玉真气绝于她怀中。九天雷落,李寒衣青丝瞬间成紫,剑心破碎走火入魔。

苏暮雨与白鹤淮的安稳日子也戛然而止。夜鸦为报前仇,在天启城设下毒计,将白鹤淮掳走制成药人。苏云绣拼死救走她,只能对外宣称白鹤淮身亡。苏暮雨得知死讯,剑心跌落,从此成了只会执行任务的行尸走肉,唯有那把油纸伞始终带在身边。而被秘密救治的白鹤淮醒来后容颜尽改,得知苏暮雨因自己性情大变,只能藏起踪迹,远走江南。

疯魔的李寒衣执断剑追杀苏昌河,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幸得儒剑仙谢宣与无心赶来,以心魔引助她清醒。看着手中残存的桃花瓣,她终于明白赵玉真从未负约,只是天命难违。此后雪月城多了个守关人,常年立于桃花树下,剑再也未出鞘。

十二载光阴流转。苏暮雨厌倦了暗河的杀戮,叛出组织后浪迹江湖,偶然途经钱塘城,见一家药庄前挂着熟悉的油纸伞。白发苍苍的老板娘转身,正是改头换面的白鹤淮。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你饿不饿?”,当年的爱恨嗔痴,都浸在了江南的烟雨里。

雪月城的桃花又开了,李寒衣轻抚桃木剑——那是赵玉真临终前握在手中的遗物。远处雷无桀唤她“姐姐”,她回首时眼中已无戾气,只剩释然。江湖依旧纷扰,有人在时光里守着永恒的遗憾,有人在重逢中续写未尽的篇章,唯有桃落淮水的声响,诉说着两段被命运撕扯的深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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