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丕植】今晚抹掉你
About:曹子桓用记忆贷款做了记忆切割手术,最后贷个不停以失败告终的故事。
*去年十一月的灵感,逼自己一把把它写掉!不然这俩直男总是在折磨我的记忆,生怕忘掉。
*如题所示标题比较擦边嗯,两个成年人的轻喜剧,bgm:Beanies《今晚抹掉你》。
*一个专注且诡异的1v1设定。现代AU。可能非独立成篇,搭配合集里的现代AU们食用更佳,不看不影响整体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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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劣等的恋爱该怎样抛弃!
01
曹子桓升职了,心满意足整理西装领结坐在办公桌前,加过牛奶的咖啡冒着团团热气,正等待曹孟德一通喜讯电话,譬如今天晚上跟你单独聚个餐,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你接手需要我交代,最好曹子建此时还在题海里苦苦挣扎无法脱身,这小子每写一道绞尽脑汁的数学题,他就在小提琴曲的鸣响里多喝一口醇美的葡萄酒,爸爸这杯我敬你,于是爸爸把酒杯推过来一饮而尽说倒是我要托付你。嗯,这些画面反复在他的脑海里发生,像是一出大男主爽剧。简介就写:曹丕(曹子桓饰演)是豪门世家曹家的第二个小孩,大哥早亡,而天生受宠的弟弟曹植(曹子建饰演)愚笨贪玩,无法成大器,可是爸比的殷切期望未能转移,可怜又牛逼的曹丕逆天改命靠过人才智惹得爸爸赏识,最后带领大魏有限公司走向辉煌的明天......!演员表向下拉,明星曹子建,剧集全览,第一部双男主,第二部下海,第三部耽改。点进那热度爆表的第一部作品,简介写的:曹植(曹子建饰演)是豪门世家的小小孩,大哥早亡,二哥曹丕(曹子桓饰演)在注定的权权相争里对他也不薄,于是诡诈的曹植对单纯的曹丕有所威胁展开攻势,单纯的曹丕被拿下了,展开了一段背德兄弟骨科......
曹子桓为了这个双男主剧的下架去做了新研发的记忆切割手术,术后才不到一周,后遗有点严重......电话的叮铃打断了他即将的一星差评。曹子桓正了正西装领结,所有的对话都已编排完毕,爸爸说恭喜,自己就说谢谢爸爸感谢提拔,爸爸说子桓啊,自己就不能没大没小地称呼回去孟德啊,要郑重地说父亲啊,父亲说晚上吃个饭好吗,自己就一定要展现出期待与无比崇高的热情,并像一个地下rapper一样用快嘴修饰自己已经预定好的华丽的西餐厅。爸爸啊孟德啊父亲啊在那头嘈杂的环境音里说话了,曹子桓聚精会神地听,听到无数句浓浓的爱意:今天市里通知有特大暴雨,你去接下你弟吧,他今天百日誓师,我和你妈都在外面忙,你夏侯叔被人撞了都在医院呢,他肯定挺难过的,况且早上是大晴天他又没带伞......至此没有一句关于他自己,收件人全写的是他弟弟。曹子桓依旧点头应好,一边不情愿地去摸车钥匙准备一气呵成地为这个笨蛋早早买单,直到那边突然寂静的空旷里传来温柔女音:子桓又升职了吧,好棒哦!妈妈为你感到高兴哦。好好带弟弟,周末一起聚餐为你庆祝一下!妈妈最疼爱的小宝贝们。他可以想象医院长长的走廊里站着瘦瘦高高的妈妈,很多年前她就是个天生的舞蹈家,歌唱家,他小时候就时刻企盼来开家长会的是妈妈,他喜欢众人艳羡的目光,妈妈很多年出色地当着爸爸的左膀右臂,而此时消毒水味对香奈儿拳打脚踢,眼泪现在正对他的眼睛拳打脚踢,一团皱糊。二十三岁的大男人的眼泪像金子一样,可是此时此刻曹子桓舍不得将记忆变卖,将金子挡掉。他尽可能忍住哭腔,对卞夫人说好,妈妈我爱你这种话太难经嘴,于是说妈妈你也照顾好自己,用的承诺是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弟弟。
略咸的水花溶叠在手机屏幕上新的任务通知栏:【尊敬的曹子桓先生您好,您预约的记忆切割手术第二轮将于明天在友爱医院八楼vip诊室进行。您这次需要彻底切割的内容是自2016年夏到2017年冬的关于您的弟弟的全部记忆。在此小助手还是提醒您,确认要全部删除吗?因为技术尚未成熟,因此您需要贷款一年半您与您的弟弟的其他记忆,这段记忆需要您彻底记住,您真的愿意吗?此外,第一轮记忆切割手术是否成功,请在大众点评上给予我院好评哦,明天即可享八折优惠。】
曹子桓利落地敲着键盘,【是明天当场选需要加深的记忆对吧?另外你这个第一轮手术做的有点一般啊,我还是天天感受到记忆走失的空洞,特别是遇到那家伙的时候总觉得少了点不应该少的东西】,一气呵成地发送。【尊敬的曹子桓先生您好,目前已经接收到您的反馈,这属于正常的术后现象,如果您觉得后悔也可以立刻植入被切割的记忆,价格是那段记忆的两倍时长的其他记忆......!】
哦原来是这样吗?曹子桓现在坐在自己的车里,启动发动机,用了车载的语音输入:【那好吧,说实话我这几天失眠就是因为上周移植的那段记忆,总是想不起来,然后徒留......】他意识到自己说话太文绉绉了,跟写诗一样,他回删道:【然后一地月光,月亮闪亮亮,晃得我睡不着觉。】他满意地继续说道,【你安排一下植入时间吧,我和那小子的记忆有十七年呢,这额度怎么用都用不完的。】
【嗯。小助手这边帮你预约一下哦,要不然就今晚吧?为了不拖沓整个手术周期的进度,需要放在明天以前。】
【好的。大概需要六点以后我才有空。】
【好的,友爱医院二十四小时为您的到来待机。】
屏幕暗了下去,他这才发觉暴雨顷刻间噼里啪啦的到来,雨刮器超负荷地瞬时运作着,他无可奈何又不得不承认,他要迟到了,并且可能迟到有一会儿。曹植在的高中是五点半放学,高一是四点半,高二是五点,现在他高三。于是曹子桓祈祷又祈祷那小子一道数学应用题可以打破砂锅问他三四次到底的愚笨脑袋,应该不出所料地被班主任留堂,严刑拷打,直至供出——数学竞赛获奖者曹子建真的只是同名同姓而已。现在曹子建大概刚下课,他不敢给他立刻打电话,于是他在被堵的高速公路上给(刚从黑名单拉出来的)他发了几条消息。雨越下越大,仿佛不会止歇,沿路草木在狂风呼啸里被肆意摧折,虽然没到把大型器械卷落的世界末日的程度,但是风声雨声的敲击早已近乎尖锐,像是索命来的。嗯。他不喜欢雨天。他依旧想不明白曹子建为什么喜欢雨天,他作文里写——雨水滋润万物,庄稼能有好收成。官话得不得了,指的居然是和零落若何翩翩一个天气。他加速了雨刮器,车子缓停在校门对面的马路上。他到的时候大概是六点十几分左右,他看得见校门对着的教学楼广场上有很多站着等家长或是等雨伞的学生,他没看见曹子建。他又等了将近二十分钟,什么永远不会止息的雨都越下越细,心想他再笨也不会这么久还不出来,兴许是打车回家了,可是他为什么不回自己的消息呢,是在怄气,他就是个狡诈得意的小天才有什么好怄气的?呵呵,他在心里说。六点多其实可以直接去医院,但他想起他对妈妈的承诺,转头往家的方向开。
家。他第一轮被切割的记忆里的确有着一部分,那年......嗯,他好想知道那年,但是不受控的是脑中只呈现出阴郁的白色天空,柯枝扶疏。他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置入这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