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在同情你
放花会结束后,温有年便成了无业游民,每天不是约着梁又年上山玩就是约着林开拓打球
只是在过后的第八天,两人都因为有事而爽了约
杨雪一大早上就把梁刚、林开拓以及梁又年叫了起来
林开拓:“妈,起这么早干嘛呀?”
杨雪低头看着手中的风雨兰,道
杨雪:“去看看我的老师。”
三人相互对视,夏玉兰的事情他们也都了解,而今天杨雪说的这话却让他们都有些疑惑
但这种疑惑随着杨雪带他们来到山上都通通解答
那是一座坟墓,因为是过了春天的夏,花儿自然开的也茂盛
杨雪忽然停住了脚步,三人也疑惑的停下,抬眼一看就看见不远处的坟墓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大家都狠熟悉,便是温有年
温有年扎着低丸子头,穿着一件黑色衬衫,以及一条黑色牛仔裤,衬衫的衣袖也被挽在手腕处,露出因为放花会而受的伤
温有年:“奶奶,我来看您了。”
温有年将手中的向日葵摆在了墓碑前,眼眶微红
温有年:“对不起啊奶奶,我没能买到您最喜欢的风雨兰,只能用您第二喜欢的向日葵来代替了。”
她看着墓碑,微微颤抖,思念溢出眼眶
温有年:“奶奶您知道吗?今年的放花人是我,很厉害吧?他们都说我身上有您得风采,像您一样。”
说的话没有得到回应,温有年开始止不住的落泪,她颤抖的抚摸着那块冰冷的墓碑,言语尽是自责
温有年:“对不起奶奶…您让我学的曲子我还是没找到续章…”
温有年:“我还是没办法完成那首曲子,对不起奶奶 …对不起…”
她低着头哽咽
温有年:“奶奶对不起…如果当初我早点回家您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温有年:“对不起…”
温有年:“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您连看都不愿意来看我?”
温有年声音几乎哑了,但还是想将心中委屈说出来,四人在后面听了许久,心中五味成杂,尤其是杨雪,早已成了泪人,不知过了多久,再次看向温有年时,她双腿已经跪在了地上
抬头看向那座墓碑,眼眶发红,泪痕还挂在脸上
温有年:“奶奶,我病了。”
听到这话,杨雪再也压不住心中的心疼,她猛的冲上去抱住温有年
杨雪:“你没有病,你没有!”
对于忽然出现得杨雪,温有年明显愣了一下,她微微侧头,就发现其他三人也在
梁刚也向前走了两步,蹲下身子轻轻得拍了拍温有年得肩膀
梁刚:“你没有病,只是想念罢了。”
温有年听见这句话,眼泪再次止不住的流,她将头埋进乐杨雪的颈肩,嚎啕大哭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温有年才缓缓站起身
温有年:“你们怎么来了?”
杨雪拉起温有年得手,眼眶泛红的看着墓碑
杨雪:“今天是老师的生日,我来看看她。”
温有年点头,给四人让了道
如同刚刚的温有年一样,杨雪走到坟墓前二话不说就跪了下来,有太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要怎么说
她想感谢夏玉兰的收养,让她活了下去,她想感谢夏玉兰的教导,让她能自力更生
但同时,她想和夏玉兰说句对不起,因为她并没有将夜的第十七章展现在更大的舞台上,她想和夏玉兰说对不起,因为没能在临终之前来见见她
几人不知就这样过了多久,想念的话没说出口,感谢的话也没说出口,道歉的话更是没能说出口
但自从这次上坟,温有年就感觉这一家子对她的态度有所转变
比如,林开拓总是想把最好吃的让给她,每天不是追着她问吃不吃这个,或者想不想吃那个
梁钢则是每个星期有三天都会叫她去练习画画技术,但练习了差不多快半个月,效果很不显著
他承认,在画画上他没有天赋
而杨雪更是夸张,基本每天都会来找她,邀请她一起去外面走走
几个人中,只有梁又年会把她党普通人
而此时两人正坐在小溪旁,看着溪中得鱼儿
温有年:“我感觉我要疯了。”
温有年面色扭曲得说出了这句怀疑自我的话
温有年:“再这样下去不疯也要被逼疯。”
梁又年侧头看了她一眼
梁又年:“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吗?”
温有年:“不喜欢。”
梁又年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轻笑到
梁又年:“为什么?”
温有年皱眉
温有年:“感觉他们这样…”
温有年:“像是在同情我。”
梁又年:“我没有在同情你。”
梁又年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让温有年看向他,少年眼眸星光点点,就这么看着她
温有年轻笑一声,没再说话,梁又年却又觉得是温有年不相信她
于是,他又强调了一遍
梁又年:“我真的没有在同情你!”
温有年被梁又年这幅倔强又认真的模样逗笑了
温有年:“噗哈哈哈!”
梁又年不明所以
梁又年:“你为什么要笑啊?我真的没有在同情你啊!”
温有年笑着点头
温有年:“好好好,你没有你没有。”
梁又年:“温有年!”
欢快而和谐的画面就这样定格在了瞬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开学的时候,离别时静和满眼不舍,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一定再回来
温有年当时回答一定的要等她回来,可最后
等她的却是静和的病危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