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庆功宴的暗涌

水晶灯在香槟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庆功宴的喧嚣裹着红酒香漫过宴会厅每个角落。

肖战垂眸翻着手机里的证据文件，忽然听见玻璃相碰的脆响——李主持人不知何时站上了主桌前的小台阶，酒红色礼服在追光灯下泛着冷光。

“某些人啊，”她端着香槟杯的手指节发白，“今天赢了场小官司就得意成这样，也不想想……运气能护着走多远？”尾音故意拖得又尖又长，扫过肖战时眼尾挑得老高。

宴会厅的音乐声陡然弱了半分。

肖战放下手机，指尖在桌沿轻叩两下——前世李主持人被揭穿后也是这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非得抓挠点什么才肯罢休。

他抬眼时唇角已扬起恰到好处的笑：“多谢李老师提醒，倒是让我想起二十年前，您在地方台主持服装导购栏目的风采。”他顿了顿，“那档子‘买三送一’的促销话术，可比现在生动多了。”

哄笑像涟漪般荡开。

几个年轻艺人捂着嘴憋笑，张前辈扶着眼镜低咳两声，镜片后的目光却带着几分赞许。

李主持人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香槟杯在指尖晃得厉害，酒液沿着杯壁滴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圆斑。

“肖老师。”清甜的女声从身侧传来。

苏瑶端着新切的蛋糕盘，发梢沾着点奶油，“刚才的蛋糕被碰歪了，我让后厨重做了块小的。”她俯身时，余光瞥见肖战西装内袋露出半截烫金邀请函——“XX体育赛事时尚盛典招标会”的字样刺得她心跳漏了半拍。

手指在蛋糕盘边缘蜷了蜷，她装作整理桌布，指尖轻轻碰了碰肖战手背：“生日礼物……等会再给你。”尾音发颤，转身时睫毛快速眨动，在眼下投出一片细碎的阴影。

肖战望着她泛红的耳尖，忽然想起上午她翻自己化妆箱时的模样——说是找粉饼，实则把他所有证件都理得整整齐齐。

“哐当！”

玻璃撞击声惊得众人转头。

李主持人的香槟杯砸在张前辈脚边，酒液顺着裤管往上爬，在定制西装上晕开暗黄的污渍。

她歪着脖子笑：“张前辈，这酒渍配您这身老派花纹，倒像……老照片里的古董。”

“李小姐醉了。”肖战已经快步走过去，从服务员手里接过备用西装。

他压低声音，指尖轻点西装左胸位置：“这里有块烫金补丁，和您常戴的翡翠袖扣颜色很搭。”张前辈愣了愣，接过西装时瞥见内衬里若隐若现的暗纹——正是他三十年前设计的处女作图案。

“小肖这孩子，”张前辈抖开西装搭在臂弯，目光扫过李主持人时沉了几分，“对细节的把控，当得起一句‘令人叹服’。”宴会厅里响起零星掌声，李主持人踉跄着撞翻椅子，被助理半拖半拽地扶了出去。

洗手间的大理石台面泛着冷光。

肖战洗了把手，刚要抽纸巾，镜子里突然映出道身影——林设计师抱着手臂倚在门边，口红比平时更艳，像要滴出血来。

“肖总好手段。”她的指甲敲着门框，“拆了封匿名邮件就以为赢了？您该知道，有些局……才刚布到一半。”

“林姐这是喝多了？”刘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赵导让我来喊您，说灯光测试缺个模特。”他推开门，目光在林设计师脸上扫过，“您这身高，穿高定最合适了。”

林设计师咬了咬后槽牙，转身时高跟鞋在地面敲出重音。

肖战跟着刘浩往外走，瞥见走廊尽头的监控屏——赵导正和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交谈，对方手里的文件夹封面上，“XX集团”四个烫金大字格外醒目。

深夜的办公室飘着冷咖啡香。

周律师的邮件提示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肖战点开附件，瞳孔微缩——某集团的招标书里夹着暗标条款，体育赛事承办权竟与时尚品牌赞助直接捆绑。

他捏了捏眉心，抽屉里苏瑶的生日贺卡还没拆，淡粉色信封角沾着点蛋糕奶油，和桌上的招标邀请函叠在一起，像两朵颜色迥异的花。

电脑右下角弹出直播回放的未读提示。

他鼠标悬在播放键上，忽然听见窗外传来汽车鸣笛——前世此时，家人的“放弃治疗”通知正躺在他手机里。

今生的月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桌面上，将两张纸的影子叠成模糊的形状。

他正要点击播放，手机突然震动。

刘浩的消息弹出来：“盛典直播后台的剪辑记录，好像被人动过手脚。”

肖战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住。

月光漫过“失误片段”四个字，在屏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